一家人分在三地,他们都有人陪伴,只有我一人独守家中。
月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上,外面不时响起一阵阵的炮声,我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两只猫儿趴在沙发边的地上,当我扭头看到它们,伸手去抚摸时,两个全跑开了。
刷到王朝歌导演的一个视频,她讲从朋友那里听来的一件事,讲什么叫做绝望至极:
她朋友在一个市场开餐馆,好多货车司机在她那里吃饭。一天,一个货车司机从南方拉了一大车橘子,当司机跳下车,揭开篷布的刹那,一股白烟冒了出来。橘子全被捂了,一车橘子都毁了。
那个司机当时仰面朝天往后一倒,昏过去了。
王潮歌说,她当时就流下了眼泪。
他一路开过来,撑着困意、忍着疲惫,就是一口气,靠着满心的期待。那口气,在卸货的瞬间被白烟替掉了。
那个司机扛着的东西,和橘子一起烂掉了。
我想起来我的两个朋友。
她们是姑嫂两个。她的丈夫、她的哥哥从戈壁小城来深圳出差,受到的极大的冲击,回去以后给她们形容深圳的繁荣,深圳的美丽,她们动了心。
嫂子在事业单位,轻松舒适。小姑子开饺子馆,生意一直很好。
嫂子请了长假,小姑子转让了饺子馆。
姑嫂俩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来到了深圳。
当时我住在东门附近,她们看到了东门的热闹和繁华,觉得在人流量那么大的地方开餐馆肯定很赚钱。
于是花20多万接手了一个原来的快餐店,招收了两个厨师和四个服务员。
为了节省成本,每天清晨骑着三轮车到几公里外的农贸市场采购原料,回来之后洗、切、做,十点半左右摆放在门口。
东门的确热闹,但是快餐只是集中在中午两个小时之内,人多的时候排着队,她们全部出动打饭、收钱,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快餐单价太低,早晚又没有生意。只靠中午那一餐,都不够开销。
两个月后,她们撑不下去了。
挂出转让的招牌,没有人问津。其实这个店在他们接手之前,都已经空了好长时间。店铺的转让费太高,租金非常贵,开店的都不赚钱,只有房东赚钱。
到最后,她们只好把店里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只卖了1万多元,房子还给房东。
她俩带了几十万过来,到最后就剩了这1万多。
她们在深圳待了几个月,哪里都没顾上去,临走之前,她们请我吃了一顿饭,然后两个人去了一趟世界之窗。
从世界之窗出来,她们坐在深南大道最美的那一段,大哭了一场。
第2天坐飞机返回了那个戈壁小城。
几个月之后嫂子遇车祸,当场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