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血液的优美:读川端康成《花之圆舞曲》

《花之圆舞曲》一书,收录了川端康成四部作品。他的文字,悠长、徐缓、哀伤,却有浸透血液的优美。


《意大利歌》:以歌声逃避现实

鸟博士本是运动医学专家,却变成了战争医学博士,夜以继日做实验。灾难突然降临,他同音乐学院出身的女助手在一场大火中被烧伤住院。医院里还有一些患都市病来割扁桃腺的女孩子、因膀胱结石住院的老者与老伴。而患癌的木材商人,因被亲属惦记遗产而遭遇围剿。

受重伤的鸟博士被痛苦折磨,女助手却唱起歌来,似有种重生的喜悦。直到最后鸟博士去世,作者才披露他与女助手的约定:他们迟早要结婚的。女助手毫无理由地唱起了一首名为《无家的孩子》的意大利歌曲。

这应该是她逃避现实的最好方式。

《花之圆舞曲》:像热爱生命一样执着

源自柴可夫斯基芭蕾舞剧《胡桃夹子》中糖果仙子与众仙女的群舞。

视舞蹈为生命的师徒四人,在低谷期以不同的方式挣扎。铃子与星枝是师傅竹内的骄傲,他专门为二人组织了演出,自己甘当绿叶。其实,他更大的骄傲是被其送出国学习的弟子南条。竹内的舞蹈研究会陷入困境,他希望回国的南条能出手拯救。铃子也一直心仪南条,最大的梦想是和他跳舞。但对方避而不见,出现时竟然拄着拐杖。竹内宁愿为浴衣做广告,也不想利用南条的伤痛赚钱。

星枝对舞蹈似乎又爱又恨,多次表达自己不想跳了,却又不由自主地跳起来。拄着拐杖的南条被星枝的舞蹈感染,居然也可以扔掉拐杖跳舞。但舞蹈结束后,又重拾拐杖。竹内被误伤住院,为了让南条不再依赖拐杖,铃子与星枝想尽办法……

铃子喜欢南条,南条喜欢星枝,一切都是无附加的,最大的共同之处是他们都喜欢舞蹈。

这里隐藏着热爱的力量。

《煤山雀》:夫妻精神世界的凹凸镜

松雄两次去外地出差,都有伴游的女子,而且都与煤山雀有关,而鸟的主人居然把煤山雀送到东京来了,这让妻子实在难以理解。更不可思议的是,煤山雀已然成为松雄想念两个女子的一种信物。松雄放走了两只,妻子竟每天帮着细心照料剩余的那一只。鸟鸣令她感觉胸中清澈爽畅,恍惚之中她仿佛听到一缕鸾音在接近自己,将自己的生命和丈夫的生命在神的世界中交融在一起。

想象中,她把这叫声当做其丈夫和自己的融合剂。

《早晨的云彩》:少女对老师的迷恋

女学生宫子,对新来的菊井老师非常崇拜,“每次被她叫到名字,晚上我总会躲在被窝里独自咯咯笑个不停。”她不敢表达出来,毕业后,连续给老师写了好几封信,但都石沉大海。她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让自己更加美丽、更加幸福,不然就配不上她写给我的临别赠言。”

老师坐车离开的那一刻,宫子成了送她最远的人。后来又往她老家写了好几封信,仍然毫无回应。“但是,她让我的少女之心鼓起了满满的梦想,是她栽植了我这颗幼嫩的芽……现在的我,非常平静。”宫子的情感走向成熟。

在自然流淌的文字中,丝毫没有发现作者的评判,一切权利交由读者,这一点,正是我应该好好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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