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间漏洞搞钱局
我蜷在刚熨平整的沙发里,手机刷着“高富帅秒变富豪”的爽文,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红绳——那是算命先生给的,说我“庚辰年生,庚金坐魁罡,命带‘金匮星’,天生藏财,就是没开财运”。茶几上摆着半杯凉白开,杯沿没一点水渍,旁边放着的泡面桶是空的,包装袋被我叠成方方正正的小块,塞进垃圾桶最上层。
银行卡余额37块2的短信弹出来,我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删——七杀格的人,再穷也懒得自欺欺人。突然,两道影子从阳台玻璃门穿进来,没带一点灰,黑无常的破官帽檐沾着片梧桐叶,他刚要往地板上掉,我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的纸巾盒接住:“拿出去扔,别脏了我刚拖的地。”
黑无常愣了下,白无常赶紧把勾魂链往身后藏——链头沾的阴间泥点,被他偷偷蹭在了自己官服补丁上。“七杀格,阳寿还有三十年,但再这么宅着没钱……”黑无常刚开口,就被我打断,我抬眼扫他,语气没带一点软:“我没钱,也没求你们来。”
“不是来勾魂的!”白无常急了,掏出个比我手机还旧的“阴间公务机”,屏幕裂着三道缝,却擦得发亮,“我们也没钱——阴间欠了三个月工资,勾魂用的‘阴阳定位器’都快没电了,听说你是七杀格,骨子里够硬,能跟我们干票‘稳的’。”。白无常也凑过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阴间生辰帖”,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八字:“你这命局根本不缺钱!金匮星守财库,只是财库没开,还被‘华盖星’压着——你宅家不出门,财运根本进不来!”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破机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但没起球的卫衣,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下——刷到的“搞钱视频”全是鸡汤,倒不如跟这俩“阴间穷鬼”聊聊,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输的。只是开口前,我还是补了句:“要干可以,但别弄乱我家,也别用你们阴间的东西碰我桌子。”
黑无常立马点头,还下意识地把踩在拖鞋边的脚往后缩了缩——生怕鞋底沾的阴间土,蹭脏我刚擦过的地板。
黑无常接着说,官帽上的流苏都晃了晃:‘’阴间有‘借运符’,能借你未来十年的财运提前用,而且你是七杀格,扛得住‘急财’,别人借了容易招灾,你借了只会顺!”
我终于抬眼,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暴富的念头压过了骨子里的傲:“借运符?要我干嘛?出门拜神?”
“不用!就用你手机!”白无常把“阴间公务机”怼到我眼前,屏幕上是个闪烁的“财运坐标”,“你命里的财库,对应人间的‘数字财运’——看见没,10分钟后,你常刷的那个二手平台,会有个‘高富帅’卖家标错价,他要卖的‘限量款手表’,实际值12万,他会写成1200块,还标了‘同城闪送,先拍先得’!”
黑无常凑过来,把我手机拿过去(还特意用衣角擦了擦屏幕),点开二手平台:“你这金匮星护着,等下拍的时候,系统会自动给你‘优先匹配’,别人抢不过你!拍完你不用管,我们去‘提醒’那卖家——他昨天刚丢了块‘阴间镇魂玉’,我们帮他找回来,让他别反悔,乖乖发货。”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跳突然快了——七杀格的人从不信天上掉馅饼,但“命里带财”这话,算命先生说了三年。刚要开口,白无常突然把“阴间公务机”往我手里塞:“你看,那卖家的头像亮了,他正在编辑商品!还有3分钟!你把支付密码准备好,等下我喊‘拍’,你就点!”
黑无常则蹲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我家的挂钟:“千万别慌!你这财库开了就是泼天的富,错过这次,下次得等十年!”
我攥紧手机,指尖有点出汗,却没像平时那样嫌麻烦——屏幕上卖家的商品标题慢慢跳出来,“限量款手表,急出”,价格还没标。白无常突然喊:“来了!”我抬眼一看,“1200元”的数字刚跳出来,手指直接点了“立即购买”,支付页面秒加载,密码输完的瞬间,订单显示“已拍下,等待卖家发货”。
白无常拍了下手,黑无常直接蹦起来:“成了!这手表你收到后,随便找个回收店,最少能卖8万!扣除我们帮你‘借运’的手续费(就收500块!),剩下的全是你的!”
我盯着订单页面,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自嘲的笑,是骨子里的傲被满足的爽感。手机屏幕亮了,卖家发来了消息:“不好意思,价格标错了……”我还没回,白无常就把“阴间公务机”凑过来,上面是卖家的“阴间定位”:“别理他,我这就去‘找’他的镇魂玉,保证他半小时内改嘴,还得跟你说‘不好意思,是我标错了,马上给您闪送’。”
黑无常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茶几上的凉白开:“那……等你拿到钱,能不能借我们200块?我们想买个新的‘阴阳定位器’,旧的那个,刚才查信息的时候,突然黑屏了……”
我瞥了眼他俩破破烂烂的官服,突然觉得这俩“阴间穷鬼”也没那么讨厌——毕竟,是他们帮我把“命里带的财”,真真切切地拿到了手里。
订单页面的“等待发货”还亮着,白无常已经揣着阴间公务机往阳台跑,黑无常跟在后面,官帽上的流苏扫过茶几角,带倒了半杯凉白开。水渍在茶几上漫开,刚好覆住我昨天随手放的硬币——那硬币突然“嗡”地颤了下,边缘泛起圈极淡的黑晕,又瞬间隐没。
我刚伸手去扶杯子,阳台就传来“咔嗒”一声轻响,不是玻璃门开合的声音,更像……指甲刮过玻璃的脆响。转头看时,白无常正扒着门探头,手里攥着块泛着冷光的墨玉,玉缝里卡着几根黑褐色的头发,他却像没看见,咧嘴笑:“搞定!这小子昨天喝多了把玉丢花坛,现在正家里哭呢!”
话音刚落,手机震得手麻。卖家的消息刷新出来,语气突然软得诡异:“实在抱歉!是我看错价格了,1200块没问题!我这就叫闪送,您……您家阳台对着的那棵老槐树,叶子是不是快落光了?”
我后背猛地一凉——我家在18楼,阳台外根本没有老槐树。
黑无常凑过来看手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几边缘,指甲划过水渍时,竟留下道细细的黑痕。“别管他胡话!”他声音比刚才沉了点,“估计是丢了玉心慌,乱说话呢!”可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盯着我手腕的红绳,那红绳不知何时绷紧了,像有东西在里面扯。
门铃突然响了,尖锐得刺耳。黑无常瞬间绷直身体,官帽上的流苏停在半空:“别开门!闪送哪有这么快!”可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闪送员的声音:“您好,闪送,麻烦开下门。”
我攥紧手机,指尖按在红绳上,那绳子烫得像烧红的铁丝。透过猫眼往外看,穿蓝马甲的闪送员背对着门,手里捧着个硬纸盒,可他的影子落在地上,竟比正常人大了一圈,还隐约多了条细长的“尾巴”。
“别碰他递的东西!”白无常突然冲过来,手里的墨玉“啪”地砸在门上,玉面裂开道缝,门外的闪送员“啊”地低呼一声,声音尖得不像男人。黑无常则猛地扯过我手里的黄纸回执,那纸突然“呼”地燃起淡蓝色的火,纸上的符痕扭曲成个奇怪的形状——不是之前的借运符,倒像个……锁魂阵。
“不对劲!”白无常的脸瞬间白了,“这卖家的镇魂玉是假的!真正的镇魂玉遇阴差会发烫,这玉……”他话没说完,茶几上的硬币突然弹起来,“当啷”掉在地上,滚到阳台门口时,竟直直立了起来,正面朝上,刻着“2023”的数字,被水渍浸得发黑。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借运符要还的,用你阳台外那棵‘槐树下的东西’抵,够不够?”
我猛地转头看向阳台,玻璃门外的夜空里,不知何时飘着团黑雾,正慢慢聚成棵槐树的形状,枝桠上挂着个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半个月前在楼下老槐树下失踪的独居老人。
而黑无常攥着黄纸的手开始发抖,纸上火光渐弱,露出底下一行小字:“财库开,阴债来,十年财运,十年阳寿。”
门铃又响了,这次门外的声音变了,软乎乎的,像个小孩:“姐姐,开门呀,你的手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