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来回听的一本书,常听常新。带着耳机默默干活,感觉工作都有意思起来。偶尔一句醍醐灌顶,解开一些冲突和结使。ai的声音都变得智慧平和,就此留下一些印象深刻的声音吧。哈哈认真听,很好玩哦。
你也许还记得一则魔鬼与朋友在街上闲逛的故事:他们看见前面有个人突然蹲下身去捡一个地上的东西,他拾起那个东西看着时,脸上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于是魔鬼的朋友问魔鬼那个人捡到的是什么东西?魔鬼回答说:“真理。”接着朋友说道:“这对你而言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吗?”魔鬼答道:“一点都不糟糕,因为我会帮他在这个东西上面建立一个组织。”
处处皆是失序、冲突与困惑,还有无法避免的恐惧与痛苦。这些外在事件必然会迫使人为自己寻找答案,可是你必须把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重新开始,并且意识到没有任何一个外在的权威可以帮助你。没有任何信仰、zj派别或道德准则可以带来真正的帮助,过往的救主或经典已经失去了重要性。人被迫靠自己进行检视、探索与质疑,这样人心才能变得清明:它不再受制、颠倒或扭曲。
我们要以清晰的双眼、无碍的觉知来觉察自己,里面不带着任何传统社会的道德干预——其实这种道德根本就是不道德的。一旦把所有的结论、程序、恐惧、想要变成另一个东西的欲望全都放下时,还有什么东西是存在的?其实我们只是一连串奠基于苦、乐、回忆及过往历史的经验罢了。我们就是过往的历史,我们的内在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当我们如此自在地去觉察自己时——若想变得逍遥自在,就必须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边——我们究竟发现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我们与这个所谓的人生到底有什么关系?人生的真相是什么?当然我们可以很快地看见它的真相:永不停歇的挣扎、冲突与争战——不但我们内心如此,与别人的关系也是如此——其中有痛苦,有一闪而逝的喜悦,还有恐惧、绝望以及一连串的挫败,埋在显意识与深层意识里面的冲突与矛盾,处在一种毫无关系的状态里。还有巨大的痛苦,通常是一种自怜、孤独与乏味感,然后我们又企图借由zj信仰来逃避这一切,于是便形成了我的神与你的神的界分,这便是我们的真实人生。花了40年的时间到办公室上班——你知道的,我们对这类的事都感到很骄傲,但里面净是攻击与残忍,这便是我们的人生以及所谓的生活,而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它。我们只急于改变社会的表层结构——以新的体制取代旧有的,等等。然而只有当内心产生深刻的变革时,外在的改变才有意义:其实内在与外在本是同一种活动,它们不是分开来的。
如果在看夕阳时有妄念产生,就去觉察它。觉察夕阳同时也觉察当下产生的念头,不要驱赶念头,只要无拣择地去觉知这整件事:夕阳以及当下产生的念头,这样你就会发现只要如此去觉察而没有任何想要压抑念头的欲望,也不试图对抗念头的干扰,不去做这些事的话,念头就会变得非常安静。因为说出“我该怎么办”的,就是思想本身,其实这只是思想的把戏之一。不要落入陷阱中,只要观察正在发生的事的整个结构就行了。
一个没有恐惧的人是不会有攻击性的,一个没有任何恐惧的人,就是真正自由而祥和的。
每当你全神专注时,你的心是完全安静的,在那种全神专注的状态里,并没有一个我在那里觉察或注意。那种安静而又专注的状态就是一种冥想的境界。
冥想并不是人生的某个局部。它也不是逃到寺庙里,或是在一间屋子里静坐十分钟、一小时,试图借由专注来学习冥想,但却在其他的时段里继续做个丑陋的人。人们把所有的丑陋摆到一边,变成了一个无法觉知真相、缺乏智慧的人。若想了解真相是什么,你的心必须非常敏锐、清晰及精确,不是苦行之下的扭曲之心,不是聪明狡诈,而是以毫不扭曲的纯真及易感来观察一切事物。一个塞满知识的心,同样也无法觉知真相。只有能彻底进行观察的人,才办得到。观察绝不是知识的累积,观察乃是不断在进行的一种活动。
同时心智与身体还得保持在高敏感度的状态。你不能一边拖着臃肿的身躯,满腹酒肉,一边企图静心冥想——这是毫无意义的事。因此,心智必须是高度警醒的、灵敏的、理智的,但不是由知识中产生的理智。
一个喜欢比较的人往往是缺乏智慧的,真正有智慧的人是从不比较的。
当你说“活在当下”时,你必须弄清楚当下是什么,真的有这个东西吗?若想了解当下这个东西,你就必须了解什么是过去,而当你观察身为人的你时,你会发现自己完全是过去的产物,在你之内没有任何新的东西,你是老旧的。你是一个在看着当下、诠释当下的老旧历史。当下指的是从过往的一切挑战、痛苦、焦虑等种种反应之中解脱出来,而你看着它,变得非常恐惧,于是就想到了明天,如此一来便制造出了另一种快感——你就是这一堆东西的组合。了解“现在”是什么,乃是冥想中的大问题,其实这就是冥想。彻底了解了过去的一切,认清其中的重点是什么,并且了悟到它是完全不重要的,然后体察到时间的本质——这一切都是冥想的一部分。
不论是老师、上师、圣人或哲人,都没有让我们走上正确的道路,因为事实上他们并没有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的人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仍然是原先的那个悲惨的、痛苦的、不快乐的人,因此永远不要追随其他人,包括讲者在内。永远不要从别人那里学习到如何生活、如何行事,因为别人告诉你的都不是你的人生。如果你依赖另一个人,你将会被误导。但如果你否决了上师、哲人或理论家的权威性——不论是何种意识形态——你就会有能力观察自己,然后你自然会找到答案。但如果你依赖另一个人,不论他的智慧有多高,你还是会迷失。一个声称自己已经明白的人,就是还不明白,因此首要之事就是永不追随任何人,而这是很困难的事,因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已经习惯于相信及追随别人了。
若想检视这个所谓的“人生”,就得把所有形式的臣服,想要找到可以指导我们的人的欲望,全都放在一边。一颗困惑的心如何能找到可以告诉我们真理的人呢?困惑的心只会依据自己的困惑来选择人。因此不要依赖任何一个人。如果我们依赖另一个人,就会有沉重的负担,由书籍和各种理论所带来的负担,这些都会造成巨大的重担。如果你能把它们搁置一旁,就能自在地观察自己,这样你就不会抱持任何意见、意识形态、结论,如此才能确实看见真相。然后你才能观察,才可以说:“人人都有的冲突到底是什么?”
当你亲自去观察的时候——我希望你不是在依赖讲者的话语,而是真的在观察——你就会发现,只要我们心中有矛盾,有相互对立的欲望,就会有冲突,只要“真相”与“应该怎么样”之间产生了对立,矛盾就会出现。“应该怎么样”乃是“真相”的反面,而“应该怎么样”往往是被“真相”塑造出来的。因此,相反的那个东西其实就是真相的一部分。生活本是一种冲突的过程,其中净是一些暴力,这便是真相与事实。其反面则是“无暴力”的理想,其中是没有任何冲突或暴力的。一个暴戾的人总是试图变得祥和,他也许得花上十年或整个下半辈子才会变得祥和,但是在此期间,他一直在播下暴力的种子。因此,一方面存在着暴力这个事实,一方面又有一种无暴力的理想,处在这种矛盾之中,冲突就产生了:一个人试图变成另一种东西。如果你能放弃那个相反的东西,不企图变得祥和,那么你就能真的面对暴力,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这份冲突而消耗掉能量,然后你就会拥有热情及足够的精力来发现什么是“真相”。
就探索这件事而言,是不能依赖任何权威、上师或老师的,你自己就是老师及门徒。人最难做到的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权威抛置一旁——这样才能得到自由,建立起美德,因为美德就是秩序。我们都活在失序中,我们的社会充满着混乱,里面有各种的不公不义、种族差异、经济及国家民族的分歧。观察自己的内心,你会发现我们自己也处在失序中,而失序的心是不可能自由的。因此秩序,也就是美德,绝对是必要的:这里所谓的秩序并不是依据某个蓝图、僧侣的说辞或那个会说出“我们知道而你们不知道”的人发展出来的。秩序就是一种美德,只有当我们了解了什么是失序时,秩序才会出现。
我们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日常之中生活——不是活在一个浪漫的想象世界里,也不是活在一个严禁使用药物、教条主义式的世界里,更不是躲到寺庙里去生活——而是如何活在此地、当下及每天的生活里,如何活出祥和、高度的智慧,没有任何挫折或恐惧,充满着至乐,全心全意地过日子——这当然暗示着冥想——其实这就是最根本的问题所在。
重点就在于深入地探索这一切,弄清楚世界的真相,而不是由别人来引领你,因为这条路上根本没有向导。世界的真相就是永无止境的痛苦以及令人惊骇的混乱,真实地认清了这一切,这些问题就会止息下来。
如同我们接纳了许多的事物一样,我们也认为开悟、理解、拥有至乐都需要经验,但真相刚好相反,只有一颗单纯的心才能拥有至乐——只有一颗单纯而非被经验拖累的心,才能拥有至乐。
如果你能确实看到真相,而又不企图改变它、压抑它、超越它或逃避它,你就会发现那真相起了巨大的变化,也就是说,心如果能完全安静地进行觉察,突变就会产生。
努力就暗示着矛盾:我是这样的,但我很想变成那样;我是一个失败者,不过老天在上,我将会变成一个成功的人;我很愤怒,可是我将变成一个没有愤怒的人;等等。这一连串的相对性势必会带来冲突。然而就心理上而言。相反的状态真的存在吗?还是存在的只有当下的“真相”?就因为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真相,才会发明出“应该怎么样”的相反状态,如果它知道该如何面对当下的真相。就不会有冲突了。如果心不再拿它自己与那些英雄、完美的人或神圣的人相比,就会安住在自己的真相之上,如此一来就能从比较与对立性之中解脱出来,然后当下的真相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东西。这里面完全不涉及任何努力,因此努力意味着一种扭曲,而且努力就是意志力的一部分,意志力通常只会带来扭曲。但是对我们而言,努力就是我们的面包和牛油,我们是靠它们长大的,譬如你考试的分数必须超过某个男孩等等的想法。在这样的教育之中一定埋藏着不幸与伤害。因此认清当下的真相,毫无拣择地觉察它,就能使心从二元对立的矛盾中解脱出来。
你能不能不带着任何念头去看自己?这意味着去除所有的批判、论断及谴责,只是单纯地观察自己。如果你的心能够从谴责及论断之中解脱出来,那么你和被观之物的距离就消失了,这样你就不会从墙里往外看了。一旦变成了被观之物,又会面临一种困境:以前你把它看成是一个有别于自己的东西,现在你却不带着任何界分感地在觉察它。但只要你的心中还有任何活动,这个活动就必定是从外面产生的。如果你能不带着任何念头去看它,也就是完全处在空寂之中,那么从空寂之中看到的东西,自然有别于从墙里面看到的东西。
“大师你在做什么?”老师回答说:“我正在摩擦这两块石头,好让它们变成一面镜子。”徒弟不禁大笑着说道:“你即使磨上一万年也不可能让石头变成镜子的。”这时老师反驳道:“你就是坐上一万年,也不可能达成你想要的那种境界!”
但是很显然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让你达到这种境界,因为方法永远暗示着一种锻炼。一个不断在锻炼的心只会变得机械化,并且会失去它的灵敏度及清晰的品质,因此我们可以再度发现修炼体系所提供的方法有多么错谬了。
我们的心永远在算计、比较、追求、受到驱迫,永无止境地和自己对谈或者闲扯着别人的事——你很清楚它每天或整天都在干些什么。这样的心根本无法认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只有当心安静下来的时候,才可能明辨真假,如果你真的想聆听讲者的话语——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的话——你的心自然会保持安静,它会停止喋喋不休或想别的事情。如果你很想看清楚某件事——如果你很想了解你的妻子或丈夫,或者想看见云彩的美和璀璨——那么你的心就会安静下来,否则你根本无法看见什么。因此这个不断在活动、跟自己对谈、追求和恐惧的心能不能安静下来?不是借由压抑或控制而是自然地安静下来。
专业的冥想老师会告诉我们如何控制心念,然而控制意味着有一个控制者,还有一个被控制的东西。当你观察你的念头时,你的念头一定会跑掉,于是你必须把它抓回来,然后它又会飘走,你又得把它抓回来,因此这个游戏会一直持续下去。十几年后你终于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念,而它终于安静了下来,这时你的老师就会告诉你说你已经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就。然而事实刚好相反,你其实什么也没达成,因为控制暗示着抗拒。请仔细地听我说,专注禅定就是一种抗拒的形式,一种将念头局限于一点的窄化活动。心一旦被训练成只专注于某个东西上面,就会失去它的敏感度及弹性,进而变得无法领略生命的整个领域。
真正重要的是不去追随任何人,而是去理解自己。如果你毫不费力,毫不压制自己,并且真正深入而无惧地探索自己,你就会发现那个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不需要读任何一本书。讲者本身从未读过任何一本有关哲学、心理学或经典之类的书籍。整个世界都埋藏在你的心底,如果你知道如何观看和认识的话,那扇门就在你的面前,而钥匙就在你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你钥匙或为你打开那扇门,除了你自己。
你为什么需要一个存在的理由?就因为你存在于世上却不了解自己,所以才想发明出一个理由来。你知道吗?先生,如果你能看着一棵树、云朵或水上的光影,如果你知道什么是爱,就不需要任何存在的理由了。你只是存在着罢了。然后世上所有的博物馆以及所有的音乐会就不再那么重要了。如果你拥有观看的心及热情,你会看见眼前的美——美不在云端、树林或水中,它就在你的心底。
念头试图止息自己,于是就造成了思想者和思想之间的争战,请非常仔细地观察这种冲突!思想者说:“我必须停止思想,因为这样我就能体悟不可思议的境界。”或者你基于其他的动机去压制念头。然而那个试图压制念头的存有仍然是念头的一部分,不是吗?某个念头企图压制另一个念头,于是出现了冲突及争战。我一旦认清了这个事实,彻底认清它以及了解它,对它产生了深入的洞见,然后心就安静了下来。如果心能安静地观察或注意,自然而然就会安静下来。
除非心智能保持清明、健全及彻底健康,否则它根本无法处在属灵的冥想状态里,而这种状态正是发现超越思想及欲望之境的必要条件。任何一种心理上的依赖形式,任何一种逃避倾向,譬如借由酒精或药物企图让心变得更敏感一些,都只会让心变得更扭曲更迟钝。一旦排除了这一切——如果你够认真的话——就必须独自面对内心里的一切了。然后你就不会再依赖任何人、事、药物、书籍或任何信仰了,只有这样,心才不会有恐惧,只有这样,你才能问人生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你会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呢?其实人生的目的就是去生活——不是这种充满着混乱和困惑的所谓的生活——而是活在截然不同的方式里,活得彻底,全心全意地生活,每天都以这种方式去生活,才是人生最真实的意义——不是以夸大自我的方式去生活。而是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悲惨或不幸地活在世上。
问:自我中心的活动如果止息下来,又有什么东西能促使我们产生行动呢?克:首先要弄清楚,当自我中心的活动停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然后你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然后你就会看到行动自身的美,那时就不需要任何动机了,因为动机就是一种自我中心的活动。当自我中心的活动消失时,行动就不再有任何动机,而且是真实、正当以及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