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跟着家父到昆仑饭店去吃国晏,外事活动啊,来了不少国际友人,寻阵势,真才叫一个豪华,开始就是不停的发言和讲话,还没完没了啦,每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直发光,终于等到开席,哥们和就一气的海吃,眼瞅着吃得差不离儿啦,漂亮的服务小姐端上了一盘水果,大蟠桃,比拳头还大,别人没动,我也不好意思拿,顺手将每人都有的一小碟糯米饭,端起来假装斯文的细品着,小姐突然俯下身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先生,糯米是用来粘掉蟠桃绒毛的“,我脸胀得通红的放下碟子。 这下糗大了,事后一想,不怕,人家外国人那才叫出洋相,我那是展示咱中国人勤劳节俭的本相,属于为国争光!”冷峻讲笑话要着京腔,神形兼备,还真象那么回事,看来这次变化不小。
文浩问:“你刚去的时候肯定是一口川普,有没有吓着别人?”
“有啊,有回在公主坟那儿买西瓜,我对人老板说:”师傅,给来个艮的,把人愣在哪儿啦,拿着刀,不知道该切还是不该切。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听不懂这个“艮”字,忙解释要整块的,不用切。你看这闹的。“冷峻摇头,文浩讪笑,气氛很活跃。
文浩又问:”回来还走吗?“
”看吧,先呆一段儿再说,北京是个好地方啊,万事都走在全部的前沿,挣钱的机会也多,文化的氛围也浓,就是竞争太激烈了。就拿前一段,我们接的一个私人会所的园林项目来说 ,从策划设计到具体施工,每一件事我们父子都要亲力亲为,就连路上嵌的鹅卵石,都是我在通县河滩里,一块一块按要求的大小选的。把我累惨了,你知道我是个闲散惯了的人,什么时候发条上得这么紧过?回来就算是休假吧,但愿能找点事打发时间,不用再去了。“
文浩说,既然打算不走,车子就该完壁归赵,过两天自己会去按揭一辆,现在习惯了有车,没车就没腿一样。
冷峻说,行啊,看来你是越混越好了。他又跟文浩商量,能不能借宿几天。他这次回来主要是办两件事,一是给老妈买套象样的房子,二是给葛娅开个不大的铺子,估计这两件事一办,他兜里的钱也就所剩无几了了。而在办事之前,他住他妈那儿,怕葛娅不高兴,葛娅那儿,又怕他妈不高兴,住宾馆又太烧钱,只好打扰找好朋友一家了。
文浩笑他,你这个情圣,还把亲情和爱情搅在一起,理不顺。自己家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着,随时欢迎。
文浩只顾义气去了,没有征求妻子的意见,他以为既然安蓉在场,又没有发生异议,那就是跟他一样的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