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跨省解困局,朝堂传召音

河南灾区的麦收刚过,叶长青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收到了来自邻省山东的急信。信是山东灾区的官员所写,字里行间满是焦虑 —— 自皇上下令推广 “耕读结合” 模式后,山东灾区照搬河南经验,却因气候差异、土壤条件不同,学田里的作物大面积枯萎,孩童们既要应对不熟悉的农耕节奏,又要赶课,反而落得 “耕也荒、读也废” 的境地,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要求停止推广。

“叶大人,这可怎么办?若是山东的事传到京城,怕是会影响您的名声,甚至让皇上质疑您的举措。” 王伯拿着信,眉头紧锁,“山东官员还说,若您不尽快过去帮忙,他们只能上书请皇上收回成命了。”

叶长青接过信,指尖微微发凉。他走到学堂后的学田边,看着河南地里长势喜人的玉米,又想起信里描述的山东惨状,心里满是愧疚 —— 他当初只想着推广经验,却忘了 “因地制宜” 的道理,才让山东百姓遭了罪。怀里的文心宝卷突然发出一阵微光,“智” 之力悄然开启,提醒他 “解困需亲往,调研出真章”。

“收拾行囊,我们去山东!” 叶长青当机立断,“只带王伯和李伯,轻装简行,尽快摸清情况。”

三日后,马车抵达山东灾区。刚进村落,叶长青就看到了与河南截然不同的景象 —— 学田里的秧苗枯黄倒伏,几个孩童背着沉重的农具,疲惫地往家走,学堂的门紧闭着,门口贴着 “暂停授课” 的纸条。一位老农坐在田埂上,看着荒芜的学田,唉声叹气:“本以为是条好路子,没想到折腾半天,粮食没种出来,孩子书也没读好,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叶长青走上前,躬身问道:“老丈,能否跟我说说,这学田的作物为何会枯萎?孩子们又是怎么上课的?”

老农抬头看了看他的官服,叹了口气:“大人有所不知,我们山东这边比河南冷,种不了河南的冬小麦,可官员们非要按河南的时间播种;再说这土壤,我们这里多沙土地,保水性差,河南的灌溉法子根本不管用。孩子们呢,既要跟着大人在沙地里抢种,又要赶去学堂,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读书?”

叶长青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跟着老农走遍了附近的村落,发现问题远比信里描述的更复杂 —— 有的村落盲目扩大粮市规模,却因交通不便,粮食运不进来,铺面空置;有的村落照搬河南的木工课,却因山东多竹,孩子们学的手艺毫无用武之地。

“叶大人,您可算来了!” 山东灾区的主事官员李通闻讯赶来,脸上满是急切,“您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百姓们就要闹起来了!”

叶长青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说:“李大人,当务之急是先调整方案。你立刻组织人手,统计各村落的土壤类型、气候特点,还有百姓的主要营生,我要根据这些数据,重新制定推广计划。”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长青几乎踏遍了山东灾区的每一个村落。白天,他跟着老农在地里观察土壤,记录气候变化;晚上,他在临时住处熬夜整理数据,结合文心宝卷的 “智” 之力提示,针对不同村落制定不同方案 —— 沙土地的村落,改种耐旱的谷子、高粱,学田课程加入 “沙地保水” 技巧;多竹的村落,把木工课换成竹编课,让孩子们学习编制竹篮、竹席,既能掌握手艺,又能拿到集市上售卖;交通不便的村落,缩小粮市规模,改为 “流动粮车”,定期送粮到村口。

调整方案的第一天,叶长青亲自在沙土地村落示范谷子播种。他按照当地老农的经验,教孩子们在播种后覆盖一层薄沙保水,又结合河南的施肥技巧,用腐熟的秸秆代替化肥,既环保又省钱。孩子们围在他身边,认真地学习着,眼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在竹编课的课堂上,叶长青请来了当地的竹编艺人。艺人手把手教孩子们编织,不一会儿,一个个小巧的竹篮就编好了。一个孩子举着竹篮,兴奋地说:“叶大人,我要把这个竹篮送给娘,让她去集市上卖钱!”

与此同时,“流动粮车” 也在各村铺开。粮车每三天一趟,带着平价的粮食、种子,甚至还有河南的农具改良图纸,村民们再也不用为买粮奔波,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李通看着这一切,对叶长青由衷地敬佩:“叶大人,您不仅有才华,还肯俯下身子听百姓的话,这才是真正的为民办事啊!”

就在山东灾区的局面逐渐好转时,京城传来了消息 —— 周大人派人送来书信,说户部尚书李大人借着山东的事,在朝堂上再次弹劾叶长青,说他 “经验不足却贸然推广,致百姓受难”,还说他 “在外揽权,恐有不臣之心”。好在苏墨的父亲联合几位正直的官员,拿出叶长青在山东调整方案、改善民生的证据,才暂时压下了争议。

更让叶长青意外的是,书信里还提到,皇上念及他在灾区的功绩,有意调他回京城任职,担任詹事府少詹事,正四品,负责皇子的经义教学。周大人在信里叮嘱他:“此事已成定局,回京后需谨言慎行,李大人虎视眈眈,切不可再授人以柄。”

“回京任职?” 叶长青拿着信,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山东灾区渐渐恢复生机的学田,看着孩子们在课堂上认真学习的模样,还有百姓们信任的眼神,实在舍不得离开。可皇命难违,更何况,回京担任詹事府少詹事,能接触到朝堂核心,或许能为百姓争取更多的政策支持。

“叶大人,这是好事啊!” 王伯高兴地说,“回京后官阶更高,能帮更多的人,您娘也能在京城安稳生活,不用跟着您在灾区奔波了。”

叶长青点点头,心里渐渐有了决定。他给周大人回信,承诺会尽快处理完山东的事,即刻回京。随后,他又用了十日,将山东的后续工作交接妥当 —— 留下改良的农具图纸,安排河南的老农来山东指导农耕,还特意叮嘱李通,要定期走访村落,根据百姓需求调整方案。

离开山东那天,百姓们自发地在村口送行。老农捧着一袋新收获的谷子,塞到叶长青手里:“叶大人,这是您教我们种的谷子,您带回去尝尝,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孩子们也围上来,递上自己编的竹篮、写的字画,眼里满是不舍:“叶大人,您还会来看我们吗?”

叶长青接过谷子和礼物,眼眶湿润:“会的,等你们的学田丰收了,等你们的竹编卖上了好价钱,我一定来看你们!”

马车驶离山东,叶长青掀开车帘回望,只见百姓们还站在村口挥手,学田里的谷子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送别。他摸了摸怀里的文心宝卷和老农送的谷子,心里满是坚定 —— 回京后,他不仅要做好皇子的教学工作,更要继续为灾区百姓发声,让 “仁政” 的种子在更多地方生根发芽。

途中,苏墨派人送来一封贺信,还附了一份京城朝堂势力的分析图 —— 李大人虽因之前的事失了势,却仍有不少亲信在朝中;周大人与几位正直的官员组成 “清流党”,一直支持叶长青;还有几位手握重权的王爷,对叶长青的举措颇为关注,或许能成为他的助力。

“朝堂之路,比灾区更复杂啊。” 叶长青看着分析图,轻声感叹。文心宝卷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微光,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小字:“初心不改,何惧复杂?以仁待人,以智处事,以勇担当,便是坦途。”

叶长青握紧宝卷,心里安定了不少。他知道,回京后的挑战会比在灾区更严峻,但他有母亲的牵挂、苏墨的支持、周大人的指点,还有文心宝卷的守护。他一定会守住初心,在朝堂上继续为民谋福,不辜负百姓的信任,也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马车一路向北,京城的轮廓渐渐清晰。叶长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官服,准备迎接新的挑战。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不仅是詹事府的新职位,还有一场关乎朝堂格局的暗流 —— 李大人并未放弃报复,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在京城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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