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没长脚,
但它会隐身术。
它藏在我的拇指尖,
在小红书的瀑布流里冲浪,
在视频号的短剧里打滚。
“再看一个就睡。”
我对自己撒了个谎。
于是,
一小时,像一滴水蒸发;
两小时,像一阵风溜走;
三小时,像一场梦醒不来。
悄悄地,
天黑了,又亮了。
镜子前的我,
眼睛疲惫得像两只生锈的铃铛,
眼皮耷拉,
试图拉住最后一点清醒的尾巴。
脖子后面,
那个日渐富贵的“富贵包”,
正骄傲地隆起,
像一座微型的山丘,
承载着我低头刷世界的重量。
年轮在树皮上画圈,
脂肪在腰围上画圈。
一圈,又一圈。
我们越来越圆润,
像被岁月吹胀的气球。
体检单上的箭头,
像调皮的孩子,
争先恐后地往上爬。
疾病排着队来敲门,
说是要和我交朋友。
可我的心里,
却空荡荡的,
像一间刚搬空的房子,
回声很大,
住人很少。
时间都去哪儿了?
它没去远方,
它变成了屏幕的光,
变成了颈后的包,
变成了 belly fat(腹部脂肪),
变成了——
我还没开始生活,
就已经老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