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0期“念”专题活动。

当温暖的阳光透过满天雪花飞舞的时节,念着你,我的爱人。当布谷鸟清脆的声音穿过细雨连绵的时节,念着你,我的爱人。当羊羔花娇羞的花瓣齐放百花丛中的时节,那是你,爱人的容颜。
当藏族歌手曲塔的这首《念》从天边的云朵之间飘来时,我已身处高原的雪山之境。除了连绵起伏的群山,就是连绵不断的石头河,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空灵的禅意。偶尔飘来一片乌云,像丝带饶过山腰,在草甸海子间浮动,那是藏民的牦牛群,如生命的使者,在雪域奔腾。
而我,一个孤独的旅者,高反撬空了脑袋,却放空不了身躯。心有所念,身受所羁,一首《念》竟让我泪流满面。我不是要为自己的脆弱找一个出口,我只是要走出过去的困境,给自己的未来重新确立方向。沿途的风景有时候会削弱些许思虑,有时候却更加丰富了思维想象。在异乡的思量,不及故乡的眷念,那些解不开的眷恋,只在梦里萦绕回旋。
星空下的五明佛学院正是一座星星之城,Z字形的栈道是天上的街市,曲折盘旋直至山顶。栈道两侧的红房子小屋像极了一个个有棱角的蘑菇,藏在夜幕中的童话里,静悄悄的,无宠不惊,守着一个个梦中的秘密。
从Z字小道上走来一个长袍的觉姆,手里还拎着一个小方便袋,一股油香顺风飘过来。油香近了,她也在我面前翩然而至。她朝我伸出小方便袋,油炸麻花的香味从袋口滚滚升起。“你尝尝,刚出锅的,还热着呢!”许是我站的位置挡住了一半的路,我侧了身,她就与我面对面。
“是麻花呀!好香!”我拇指食指作钳子状,夹出两个小麻花,如金色的手指在我的指尖温热起来。
“是青稞麻花”,她微笑起来像纯真的孩子,“我当晚饭吃的。”
“好吃,酥脆,我把你的晚饭吃了,怎么好意思!”我有点难为情了,也许是她看出来我的落寞,是星空下的思念泄的密,在我的眼角处闪光。
我眼睛里有星星坠落,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似曾相识,被她捡拾。她用她的青稞麻花安慰了我,像N多年前安慰她自己。可她比我还要年轻,就已经这么开悟了啊。可见心智的通透需要经历磨难,比如穿心煞之类。她还会有思念吗?或许有又或许没有,唯有简单生活,好好生活。天地大了,烦恼就小了,思念也少了。
我又想起白居易的《夜雨》: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在这三千公里之外的天境,白雪皑皑的山巅靠天堂最近,雪水汩汩的溪流汇成海子,盛满了汪洋一样的思念,直向东流去,流到我们的故乡平原,流进我们的小田园。
世界大了,思念被稀释,浅了,淡了,入了海,入了土,变成了空气,融入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