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先动的心》(六)

很快到了温霖的生日,谭柯送给了她一副蓝牙耳机,温霖很喜欢,甜甜的笑着说了声:“谢谢哥哥。”

平时也不是没喊过哥哥,但就是今天的这一声哥哥把他给喊脸红了。

暑假里,谭柯回爸妈那去了,谭柯不在,温霖每天都赖床不起。

大早上睡得正香,就听见了妈妈和人在客厅里大声谈话的声音。

“我和他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可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哪的话。”温霖翻了个身,重重地叹了口气。起床气外加写不出作业。她穿上拖鞋就窜了出去。

“妈,好吵啊。”

一开门就看见了张奶奶和谭柯坐在她家沙发上,她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着睡衣。披头散发,马上关了门。躲回了房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简直丢死人了。

谭柯看着她笑了笑。

“这孩子,简直没个正形,一放假就玩疯了。”


“霖霖,爸爸妈妈有事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就在到张奶奶家吃饭,和哥哥一起玩,记得写作业。有事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在别人家里,懂事点,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二天,温霖起的很早,没有懒床,吃了饭,就和谭柯一起写作业。

“这几天哥哥不在,小霖儿有没有好好写作业。没有啊?是不是太想哥哥了,不想写作业。”谭柯玩笑的模样,痞痞的,像个流氓。

温霖懒得理他,打开了作业,结果第一题就不会了,一身傲气结果还是败给了数学。转过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谭柯。

两人正安静地写着作业,忽然张奶奶家传来了急切且激烈的吵闹声。

“你先写作业,哥哥去看一下。”说完谭柯就跑了出去。

温霖写着作业,等了好久,谭柯也没回来,好奇心驱使她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走出家门,慢慢走到张奶奶家门口,门没关。透过门缝她看到了张奶奶家地上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碎了的玻璃片。

一个女人站在客厅中央,哭着说:“这一次无论说什么,我都要和他离婚。小柯归我。我什么也不要。”

“你是要老子的儿子叫别人爹吗?你干的那些烂事,当我不知道吗?”男人说着,又顺起手砸了一个杯子。

张奶奶走过来拉着那个女人说道:“汪云你就再原谅他一次。”

谭柯站在沙发旁低着头,一言不发。那女人走向谭柯,拉起他的手说道:“小柯,你和妈妈走好不好。”谭柯缩回手,跑了出来。

拉开门就遇见了站在门外的温霖,他这一辈子最不想提起,被人看见的东西被她看见了。

谭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慌了神。想落荒而逃。可就在这时,温霖拉住他的手,带他去了她家。

紧紧关上了门,他坐在沙发上,眼神痴痴的,过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到哪的?”

温霖吞吞吐吐地不敢回答。

“看见了,也没事。我家就是这样,我爸我妈就是那样的人。”他说的时候,声音颤抖。

仿佛以前的种种都浮现在眼前,爸爸整日喝酒赌博,妈妈整日不着家。

无休无止的争吵,同学间的流言蜚语、排挤欺侮犹如一记记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这个少年脸上。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好期待的,直到他遇见了温霖,他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的人,第一次想要努力改变,努力想要有一个灿烂的未来和人生。

温霖是站在光里的,他不愿她看见他的黑暗他的丑陋。

温霖不说话,站在一旁。

对门的争吵声透过那道小小的门传进来,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忽然温霖走到他面前,用那双干净纯粹的大眼睛看着他,对他说道:“他们是他们,哥哥是哥哥。哥哥不要听那些。”

她伸出手捂住了谭柯的两只耳朵。谭柯看着她,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第一次在温霖面前展露了他的情绪,他的不堪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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