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经济学家丹尼尔·赫马仕在《颜值和劳动力市场》中早已印证颜值的现实价值:颜值高的就业者能获得更高收入,长得最好看的男性比最不好看的多拿约20%收入,女性这一数字也达13%。
而在何帆的《变量8:颜值时代》里,颜值早已超越单纯的外貌范畴,成为经济增速放缓背景下,社会发展、生活选择乃至价值重构的核心变量。
何帆认为,社会资源本就有限,经济繁荣时,搞钱的机会成本远低于追求美与艺术,人们自然趋之若鹜;可当增速放缓,赚钱的难度陡增,人们反而愿意拿出更多资源,去折腾那些与美相关的事。
审美取向的更迭,也随经济节奏悄然转变。繁荣期,精英文化占据主导,人人向往成为主流叙事里的成功者;而当宏大叙事失去共鸣,精英文化的创造力与影响力逐渐衰竭,人们便开始退守到具体而微的生活美学中。
于是,更具活力、创意且贴近大众的亚文化顺势崛起,自驾、露营、跑步、瑜伽成了新的休闲潮流,短视频、游戏、钓鱼、汉服文化圈持续壮大,这些扎根于平凡生活的美好,成了人们对抗焦虑的出口。
而这场颜值革命的主力军,正是当下的年轻一代。他们以“躺平”对抗过度内卷,不买房、不结婚、反对无意义加班、看淡职位晋升,在高压的现实里守住自我的松弛,而美,是唯一能真正激发他们兴趣的话题,也是他们表达自我的方式。
今日读书: 何帆《变量8:颜值时代》。
在这个看颜值的时代,美的价值早已渗透进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实实在在的竞争力。
“学古”保温壶凭极致的文化美学与工艺,能卖到1999元;京郊檀谷小区因打造出独特的山系生活社区,实现楼价逆势上涨;艺术走进乡村,为乡村振兴闯出全新思路。
慢增长的中国,就像一片多元的雨林。这里的植物,有的拼命向着阳光生长,有的横向舒展枝丫,有的向下扎根土壤。
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希望,也不是只有迎着阳光才能活。颜值革命的背后,是中国人在慢节奏里的全新探索。
当搞钱不再是唯一的目标,美便成了生活的底色,成了人们对抗迷茫、找寻自我、创造价值的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