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扇人

\color{AntiqueWhite}{<来自AIGC辅助创作>}

端阳节前,梧桐巷的“清风阁”飘出樟木的清香。七十五岁的金师傅正在给一把湘妃竹折扇换面,镊子夹着蚕丝扇纸,在晨光里薄如蝉翼。

“老师傅,能修扇吗?”

穿亚麻衬衫的中年人打开锦盒,里面是把断裂的紫檀骨扇。十六根扇骨折了三根,扇面霉成地图模样,唯有扇坠的翡翠平安扣依然温润。

“这是……‘清风徐来’?”金师傅的放大镜停在扇骨刻字处。

中年人讶异:“您认得?”

怎么不认得?1957年苏扇厂出的特制礼品,全市不过十把。那时他刚进厂学徒,天天磨扇骨磨得满手血泡。师父说,好扇骨要经三伏三九才能定型。

修复从蒸骨开始。金师傅将断骨放入竹笼,文火熏蒸三刻钟。待竹纤维软化,再用鱼线捆扎定型。这手法是师祖所传,专治陈年旧伤。

“您修扇时,”中年人忽然开口,“会想起什么人吗?”

金师傅的手顿了顿。他确实想起那个梳长辫的质检员,每把扇子都要对着阳光照三遍。有回他制的扇骨有细痕,她偷偷留下,用青丝线缠好才交还:“瑕疵也要体面。”

扇面揭裱时,夹层飘出张糖纸——是六十年前的“光明牌”奶糖纸,背面写着:“明日北海,荷叶初开”。

“这是……”中年人凑近细看。

“北海公园的荷叶,每年端阳前后开第一茬。”金师傅用软刷清理霉斑,“那时厂里年轻人,都爱约在荷塘边试新扇。”

原来扇主是当年厂里的设计师,因画了幅“荷塘月色”扇面被批判。临走前他将扇子托付给质检员,说等荷花再开时一定回来。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重糊扇面时,金师傅换了新研的云母粉。阳光照上去,竟隐隐透出当年“荷塘月色”的纹路——那些被颜料覆盖的线条,已在扇纸上留下永恒的印记。

“您怎么知道原画是什么?”

“我描过。”金师傅轻声道,“那时每晚偷学画稿,这幅临了三十遍。”

中年人默然取出父亲遗嘱,上面写着:“扇归清风阁,愿来世再画荷。”

端午那天,修好的紫檀扇在橱窗里缓缓转动。金师傅照例在店门口挂了菖蒲,却多摆了两把竹椅。黄昏时分,有位白发老妇在橱窗前驻足良久,最终买走了最普通的芭蕉扇。

她摇扇离开时,金师傅看见扇柄系着褪色的青丝线。而“清风徐来”的翡翠扇坠,在余晖中闪了闪,像荷塘上早逝的萤火。

夜深了,金师傅开始制作今夏最后一把扇。这次他选了湘妃竹,却在扇骨内侧刻了行小字:“清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刻完轻叹——原来有些人,注定只能活在换季的风里。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