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ng昨晚刷了不到两个小时的短视频，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了阳台。
本来只是想歇十分钟，结果一条接一条，四十分钟就没了。放下手机的那一下，比刷的时候还清醒。
不是眼睛累，是脑子累。太阳穴发紧，心里空落落的，像吃了很多东西，却没吃到一口饭。
那一刻Kong确定了一件事：这件事，我做不长。
开始以为是自己没耐性。身边有人能一口气刷三个小时，照样精神，我一度怀疑是自己不合群。后来才反应过来，刷完的感觉不是“没尽兴”，是什么都没留下。
算法做的是把下一条送到你面前。你不需要挑，不需要想，手指一划就有新的。它甚至不用你同意，就替你安排好了后面半小时。
热闹是真热闹。可整个过程里，只有刺激在动，我没有动。我唯一出的力，是划一下手指。
刷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停下来那一刻，脑子里翻不出任何一件值得记住的事，连“刚才看了什么”都要想半天。
更明显的是第二天。刷到深夜，第二天起床像没睡够，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可发呆、写作、走路之后的第二天，人是稳的。
反过来，我在阳台站的那十分钟，什么也没干，就是发呆。风吹过来，楼下有人在说话，有人推着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的声响很清晰。
这些事没有任何信息量，但它们是真的。那十分钟我没得到任何刺激，回到屋里，心里却是实的。
写一段话，写完还有点不满意，但那是我的字。
走一段路，走完什么也没发生，但腿是自己的。
把一件小事从头做完，没人鼓掌，但我知道它成了。
这三件事的共同点是慢，慢到没有立刻的反馈。可踏实感从来不是被喂出来的，是自己做出来的。
我不想把那种状态说得玄。它就是不发慌：手上有一件事在做，心里不空。
我现在不跟自己较劲了。刷一会儿可以，到了那个点，身体先不舒服，那就停。
有人会说，这样会不会错过什么。会错过一些热闹。但那些热闹，第二天基本都想不起来了。
热闹是被喂进来的，踏实是自己动出来的。人这一辈子要的，可能就是这么一点“自己动过手”的实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