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你提及的很多困难,我非常能够理解,那种病痛和悲伤,使我们难以企及翻越的高度,但是却不能逃避。

宽慰的话语大多数都是一种麻醉剂,我们需要,但是不能指望治疗根本。无论你相信生活给你什么答卷,你依然要面对高卢,面对卢孔比河,而且始终拥有矛盾的意见。
你提及的受到一些促动,因为从动物那里得到的信任,在人世间仿佛从来没有感受到,这应该埋怨谁呢?
我想到了庄子的《逍遥游》,还有《齐物论》,没有大小之辨,没有物化非鱼,我们只是在时间中游走的困兽,何尝得到真正自由?没有自由的奴隶,何谈全然的信任。
对人的忌惮和不信任是在生活中逐渐积累的,我们在很小的时候,是很容易将手放在他人的口袋中取暖,而到了一定年纪,更多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会避免误解,或者是防止产生更多的冲突。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利益和想法,就像韩昭王的裤子,即使陈旧,怎么可能随意给予他人呢?另外,你真的相信,那施以援手给与恩惠的人,最终能够一点没有想法。

最好的方法是不求不应,不抱期待。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很多人都面临同样的困境,无论是家庭,子女,还是职场发展,种种困顿接踵而至,而且不会停息。生活就是在各种突变和矛盾中疲于应对。
最好不要给人制造矛盾,让人心生厌恶,这已经很不容易了。那些在江湖上留下传说,像孟尝君一样招揽照顾的人,其实是少之又少。因为丰盈的人生本来就少,另外额外的付出让人心生嫉妒。
老子和庄子都说过同样的话语。老子说:“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庄子的说法是,“贵以身于为天下,则可托天下;爱以身于为天下,则可以寄天下。”他们都是说重视自己超过重视天下,爱护自己超过爱护天下,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这个观点和儒家的观点是矛盾的,和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是思想是冲突的,可是并非没有道理。

道家的观点就是,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你还想要去救他人,你连自己的爱惜不了,何谈天下人?在他们看来,“一腔热血,两袖清风”的人往往是最大的虚伪。这些仁义道德满口的人,自以为兼爱无私,其实是最自私的人。
自爱自尊是一个圈子,然后会如涟漪一般拓展,你会更多的爱惜身边的人,会给与社会更多的关注。你看到那些不爱惜自己的人,要力所能及的去帮助,例如你所爱的那些动物协会的任务,我们不能在没有能力的基础上,处理所有的社会矛盾。道家认为,儒家和墨家东奔西走,积极救世,无非是想当圣人,当救星,当救世主,这不是自私吗,他们要的清誉,盛名,万古流芳,经天纬地。这是自私,也是僭越,也是狂妄。很多公权力就是因为这些,而产生了霸道横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对于那些太远的距离,让他们面对自己的战争吧,这超过你的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