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被第一缕阳光唤醒时,总先看向窗台。那盆去年冬天险些枯萎的绿萝,如今已悄悄把藤蔓垂到了窗框边缘,叶片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像攥着几颗没睡醒的星星。
我总爱在窗台放个旧搪瓷杯,泡上半杯陈皮茶。水汽漫上来时,会模糊窗外的景象——楼下早点铺的蒸笼冒起白汽,穿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晨练的老人慢悠悠晃着太极剑。这些细碎的画面,隔着一层薄雾看过去,倒比清晰时多了几分温柔。
有时加班到深夜,回家第一件事也是去看窗台。月光洒在绿萝的叶子上,会映出细细的纹路,像谁在叶面上描了淡墨。这时再喝一口白天剩下的陈皮茶,凉丝丝的苦味里藏着一点甜,忽然就觉得,日子里那些紧绷的时刻,都被这窗台悄悄接住了。
原来最安稳的时光,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这些守在窗台边的、不慌不忙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