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我刚在超市门口的小黄车上思考好最近一周的菜谱
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我几乎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里
我会在同事们艳羡的目光下(bushi
随着“叮~”的声音
从微波炉里取出来热气腾腾的、散发出奇妙味道的蛋黄色小饭盒
在悠闲的午休时光里去享受一顿美味绝伦的午餐
在假想里我不禁美地乐出了声儿
抬了头望着远处放空自己
神游的空当儿
我的目光落在一位白T灰短裤黑色拖鞋的寸头大哥身上
我站直梯头,他在直梯尾儿
我俩就忽然莫名其妙地对视了
一切都这么安宁、美好
煎饼果子和甘梅地瓜条的味儿从我背后的路边摊窜过来
我胃的魂儿都快被勾去了
它好像和我已不是一体,你若看看它,便知它已经望眼欲穿了~
突然!!!
直梯尾儿的大哥发出一声轻轻的“欸?”
混合着一丝儿懵里懵气的讶异
那声音不大
小到在小摊阿姨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和飞机低飞时轰隆隆的马达声里不足为提
但我就是听见了
没错我的耳朵就是这么好使
我听见了!
即便是细微的响动
只见大哥右脚趿拉着一只拖鞋
左脚光溜着
脚尖着地踩在电梯银灰色的棱棱儿上
我正疑惑呢
这一会儿功夫
大哥的装备就变了一套?
现在流行走累了就赤脚坐电梯??
光脚走鹅卵石路已经不时兴了吗?
我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
而我这时才终于注意到!!
在直梯那快要消失不见的传送带尽头
有半只羞涩的黑色拖鞋
它探着半个脑袋在朝外张望
好像在等一位故人
等的是谁呢?
嗷
或许…正是寸头大哥罢
下一秒
小黑还没来得及和寸头大哥说“改日再聚”
大哥也还没来得及问问小黑“昨天走鹅卵石路还舒服吗”
就被传送带着急忙慌地拽走了
“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我替他俩心说
灯火阑珊处
就只剩下大哥站在直梯尾儿抓耳挠腮
“黑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我替大哥心说
大哥小小的眼睛里是多的快要溢出来的大大的疑惑
我想,他和他的脚也许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脚脚以为,它会和小黑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谁成想
唉
世事总是难料
此时,大哥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直梯上本就不多的两个人
可惜我们这里是三双小小的眼睛装满了六份儿大大的疑惑
我自知帮不上什么忙
非常自觉的往左边挪了一步
隐身在了前面那位女士的身后
千手观音一样
目睹了寸头大哥和他的脚的悲惨遭遇后
我感到两分抱歉
1.5分为脚脚
0.5分为大哥
还有小黑
愿你今晚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