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泥鳅的猪
某日，在餐桌上，听肖老师讲了一段童年趣事，其中一件是在河里走，如果感觉脚下滑溜溜乱动，一定是有泥鳅。出于好玩，如果想要捉，半天下来，可以捉好大一筐。（脑补着一大筐活蹦乱跳的野生泥鳅那新鲜劲，我的精神世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干红辣椒、花椒、八角、葱姜蒜！适合干煸或红烧啊，窈窕淑女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可是在记忆的长河里打捞泥鳅的肖老师接着说：“拿回家，一般就用来喂猪……”
我和文芳都大吃一惊。我吃惊的是，这么好的野生的泥鳅，怎么，怎么舍得用来喂猪？（如果能够穿越回去，难道不能用来喂我？）猪，猪，猪……
肖老师解释说，那时候人们还不习惯吃泥鳅这种带有土腥味的水产，所以没人吃，只好喂猪。
这就要讲到文芳的吃惊上来了：“猪怎么会吃泥鳅？”是啊，我们印象中，过去的猪是吃剩饭菜的，现在的猪是吃饲料的，猪难道还会吃荤？
没错！猪是杂食动物，并非素食主义者，所以，它们是会吃泥鳅的。只是平时，猪们一般被人养着，没有机会吃荤。而事实上，家里的剩饭剩菜里，如果有肉，猪也并不挑啊。联想到父亲在我家养猪的全盛时期，走街串巷地收胎羊羔，晒干了打成骨粉作为猪饲料的配料，据他说可以给猪补钙什么的，很是畅销。由此更佐证了“猪并非吃素”这一论点。
善良？一道荤素搭配的菜那么，世间是否存在天然吃素的动物呢？如果有主宰能力，真的有人愿意吃素吗？
当然，我尊重并佩服那些出于宗教信仰或个人偏好或慈悲善良的原因选择吃素的人。不过，我不是很热爱一些因为自己吃素就倡导别人吃素，不惜道德绑架人身攻击，似乎不吃素的人就万恶不赦一样。
我就爱吃肉，但我依旧很善良。而据传说，希特勒反而是素食主义者。所以，食素还是食荤，和善良与否真的没什么直接关系。的确，提倡素食良善论的人，认为人也是动物，不应该以其他动物的尸体为食，因为过于残忍。更有甚者，为追求“感同身受”的效果，假设如若其他动物统治世界，把人作为食物，该多么可怕。由此及彼，认为人不应该以其他动物为食。
但是“食物链”这个东西，有生物以来就是存在的，一环扣一环，吃或者被吃，都是正常现象。人类也一样被吃，比如各种细菌病菌，并不因看不见它们煎炒烹炸就不存在了。
更进一步，素食为什么不见得不残忍呢？谁敢说植物不是生命？以植物为食，吃的同样是生命。既然众生平等，为何植物就活该被动物吃呢？就因为植物的哭泣、喊叫我们听不见吗？如此说来，不光动物不能吃，植物也因有生命而不能吃，人如果本质善良，则该生下来就饿死，才对得起广大动植物。此为题外话，表过不提。
却说营养，据专家论证，严格意义上来说，排除宗教的原因，真正的素食主义者是不存在的。因为，肉里含有人类生存所需的几乎全部营养。
食荤的鸭子
由猪吃泥鳅，扩展到另外一段回忆。那是我读初中时，庄稼地里闹鼠患。成年男人们喜欢到地里去挖老鼠洞，挖出一个，能在洞里发现一个粮食储藏地，竟然可以贮存有几十斤大豆、玉米之类的。父亲晚上在玉米地里下上夹子，早上去时，每个夹子上都有还在“吱吱”叫的老鼠，腿一般被夹断了，但还连着皮肉，看起来也是触目惊心。就像杀鱼一样用木棍敲击老鼠的头部，敲晕了带回家。
别怕，不是我要吃老鼠肉。我虽是吃货，要我吃老鼠，却还是不敢的，先就恶心死了。父亲是把老鼠剁了喂鸭子。血淋淋的老鼠块，鸭子吃得欢畅，“嘎嘎”叫个不停。那一幕，既血腥又诡异。
鸭子难道还会吃荤？鸭子吃荤，我们本该是知道的。因为鸭子在水里游时，会抓小鱼吃，平时也很喜欢我们为它们捉的蚯蚓。收麦的时候，鸭子也喜欢傍晚逮苍虫吃。但这些都是“零食”，平时家里就用麦夫子喂鸭子，所以我们通常认为鸭子就是吃素的。到底不知道是村里的哪个人想出拿老鼠喂鸭子这一主意的，只知道那一年鸭子长得翻肥，蛋也下得多。可见，荤菜，确实营养价值高些。
如果鸭子不是被养在圈里喂麦夫，它们也是乐意吃荤的。虽然它们逮老鼠的能力尚令人怀疑，但若它们真的也有统治世界的那天，谁敢说它们不会制造了工具抓人吃呢？不寒而栗。
从“失败者”到“嗜血狂”
不由自主又想到高中时，《中学生》杂志上有一篇文章，好像是写一只猴子或是狒狒，记忆不清了，暂且当成一只猴子吧。我们给这只猴子取名“失败者”，因为出于我不记得的原因，它被自己的群族赶出来了。“失败者”孤单地生存着，却又因其他的意外，臣服了另一只猴子，我们不妨给这只被臣服猴子取名为“奴隶”。“奴隶”极力讨好自己的主人“失败者”，整天出去为“失败者”找吃的。有一天，“奴隶”竟然捉来了一只猴子。没错，他们的同类，也是一只猴子。“失败者”做出了一个很惊人的举动，他飞快地冲过去，一把将俘虏的腹腔扒开，喝俘虏的热血。是不是也吃了内脏，我不记得了。只知道“失败者”在品尝到同类的血之后，变成了一个嗜血狂，从此对同类的血充满了热望。“失败者”，这个原来弱小到被群族抛弃的“失败者”，变成了一个嗜杀狂魔。好像最终，它把原来族群的猴王也给开膛破肚了，算是为自己当初的被驱逐报了仇。
我对于这个故事的记忆，既清晰又模糊，这是一种很矛盾的记忆法。一方面简直不敢看其血腥，所以没敢细细品读，所以模糊；另一方面又因其血腥而难以忘记，嗜杀同类并饮其血的一幕犹如装作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到的残酷真相，所以清晰。
有关此事，具体的情节非常模糊，但却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并且这并不是一个杜撰出的故事，而是人类对猴类世界真实发生事件的跟踪记录。
我想，就是从这个真实发生的难以忘怀的血腥的“故事”，让我相信人是由猴变来的。我们不就是喜欢残害同类吗？何须其他物种来吃我们？终有一天，人类自己就把自己给灭绝了。
话题扯远了，我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说明，只要有能力，没有哪个生物真正爱吃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