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每年的白露过后,老师都会带我们去捡茶籽,说是“捡”茶籽,其实是去“捡漏”茶籽,把大人们采摘漏掉的茶树上的茶籽摘下来,然后带回学校,每个人捡的茶籽还要称重、记录,每个班级的总量也要记录,至于最后这些数据去哪里了,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的是,茶籽捡回来以后,称好重量,登记好,当天就会堆放到教室的一个角落,第二天便要开始晒茶籽。
第二天早上,来到学校,老师就会带着我们用畚箕把茶籽盛出来,倒到操场上的指定位置(通常每个班会划定一个位置),然后老师会拿一个长柄齿耙的背面将我们倒放的茶籽推开来,让它们尽量铺得平整一些,充分接受阳光和地气,那样茶籽的水分会干得快一些。然后我们就去教室上课,等到下午放学前,热气消散以后,我们再把茶籽又收回教室,堆放到后面的角落,转天又拿出来晒,如此反复,直到茶籽从壳里爆出来。
一般来说,寒露过后天气凉了,但是也会比较干燥,比较少下雨,如果有太阳光,就是晒茶籽的好天气。没有阳光也不用担心,茶籽放在教室的角落,摊开来一样可以释放水分。
我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每天晒茶籽、收茶籽,虽然像是每天的重要任务,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的学习,我们也从来不觉得这件事情有多难,或者多么不愿意做,反而乐在其中。
经过几天的曝晒,这些茶籽开始由红褐色或者青绿色变成深褐色,体积开始变小,接着就开始爆裂,露出里面的茶籽,这些茶籽都像调皮的孩子,被太阳晒得蹦出来,高高兴兴的,很让人欢喜。等到所有的茶籽果都爆开了,我们便把它们分离开来曝晒,再晒上几天,茶籽壳就用来做柴火,茶籽便交上去用来榨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