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过年,已经没有太多的期盼。假期长一点,也是在忙碌地走亲戚中度过。随着物质条件的丰富,过年的仪式感也越来越淡。如同老人说的,现在日日是好日,天天似过年。
孩提时的年味,是藏在食物里,也是穿在身上的新衣新鞋里,是在对美好生活的期盼里。只是现在,当初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在平时实现了,对“年”的期盼也越来越小。城里人,更是很少感知“年味”的到来。
我的“年味”,是老家的婆婆带来的。婆婆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买了一些半大的鸡和鸭,因为幼小的鸡鸭成活率低,更难养活。婆婆精心照料,夏天怕它热了,冬天又怕它也感冒了,前些天下雪了,鸭子也咳嗽,婆婆还给鸭子喂了板蓝根冲剂。
终于到了腊月,俗话说,过了腊月就是年了。婆婆养的这些鸡和鸭,就是为过年而准备的。腊月是腌制腊鱼腊肉的好时节,每家的晒场上挂满了鱼、肉,腊肠……
腌制好这些后,就是准备杀鸡杀鸭杀年猪了。只是养猪现在都成规模化养殖,个体养猪的农户几乎没有了。农村的人口在大量流失,一个村庄就住着几位老人。
婆婆决定在今天在这个天气晴好的周末杀鸭了,让我们都回家吃饭。杀鸡杀鸭,成了年前的一个重大仪式了。孩子们放假了,大哥一家三口,小妹一家三口,我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大家庭聚齐了。
婆婆的鸭子养得肥大,1号鸭公子被脱毛以后上称还有12斤。鸭子知道它面临的是生死关头,从被抓起的那一刻就拼命挣扎,它奋力的蹬腿,以至于婆婆几次没能摁住。让这些鸭子成为鸭肉,婆婆很是费了一翻功夫。
当然,这些鸡鸭的成本,也远远高于市场上买的一只活鸡鸭的价格。因为家里能喂鸡的食物只有一些剩菜剩饭和菜园里多余的菜叶。这些自然远远不够鸡鸭的吃食,鸡鸭的吃食主要是买些稻谷喂养。
家养的鸭肉无论是清炖还是红烧,无须添加佐料自然味道鲜美。与菜市场上买的肉鸭,完全不是一个味道。家里喂养的时间长,它下池塘吃一些浮萍和杂食,上岸吃的是青菜与稻谷,吹着自然的风晒着自然的阳光。
只是鸭肉好吃,鸭毛太难拔。肥大的鸭子羽毛长得齐全,绒毛少,相对好处理。最难处理的是鸭子的头部和脖子上的绒毛,矮小细短,只能用手指甲一点一点钳起。我从未亲自体验过,今年因是周末参与了一下,才正切的感受到,这些美味真正来之不易。
在菜市场买活鸡活鸭,通过机器科技狠活,迅速的处理好皮毛,摊主快速开膛破肚,三下五除二就扔给买主了。不必浪费自己大量的人工时间,一只吃饲料快速出栏的鸡鸭,成本也相对较低。自己家杀的鸭子,一切追求原生态,都是手工细活,慢慢酌。婆婆一直坚持自己养些鸡鸭,既是打发一些时间,更主要的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年味。杀鸡杀鸭了,年近了,吃上美味的鸡汤鸭汤,过年的气息也更浓了。
除了杀鸡杀鸭,婆婆也准备了其他很多年货。腌了咸鱼腊肉,灌了香肠,打了年糕,蒸了面米,做了粉条……随着这些年货的落实,年真的就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