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声如愿地被取掉了石膏。
他的英雄事迹也一下在医院骨伤科传开,好几个患者坐着轮椅过来打听他是怎么好这么快的。
这个没心眼的就跟人他吃了贝壳就好了。
下午我们出院的时候我还真看见几个患者的家属拎着海鲜回来。
这下误会大了,我们赶紧逃。
苏声目前一个人住,他虽然骨折的好了,但是被菌母伤的元气并没有半片龙鳞而恢复。
我就把他接回我和程至堂的家里,正好让这个新来的女警认认门,方便她骚扰程至堂。
我们回去的时候我提前给程至堂打过电话,他把家里打扫了一下又去楼下买了菜,但是当在小区门外看见我们的时候还是眯了眯眼睛。
他没想到女警也会一起来。
“我一个人没法弄苏声上楼。”我找了个借口。
这个女警叫袁洛。
进了门帮着安置了苏声后就去厨房帮忙洗菜做饭,还把程至堂推了出来,上演贤妻良母。
我跟程至堂去收拾客房时我偷偷跟他说:“袁姐姐挺好的,性格也好,你试试呗。”
他脸色很差地瞪了我一眼:“试什么?”
“交往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得给我找个婶婶啊?”我笑着说。
他拿着床单停下了动作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欲言又止。
“其实,感情嘛,是可以培养的。”我觉得他可能是害羞。
“管好你自己,不许跟那小子干出格的事知道吗?”他突然说了这个,我脸忽地就烧了起来。
“我才没有。”我嘟哝着继续铺床单。
“程队,那个,香油有吗?”袁洛小心地敲了一下门探身进来问。
“我去给你拿。”程至堂扔下手里那半边床单转身走了出去。
苏声一拐一拐地走进来帮我:“你觉得这个小妞怎么样?”他低声问我,一脸八卦的样子。
“挺好呀,不做作,以前追我小叔的女孩子都很假,我不喜欢。”我直言不讳。
“对,这个就挺好,就看程队怎么想了,他要是不愿意也白搭。”他转身坐在床沿上,“哎,你可不许找对象啊,我还等你呢。”
我把枕头扔他脸上:“我有对象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一把扯下枕头忽地坐起来盯着我:“什么?你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哎呀,我的心,好痛!你竟然选别人不选我,人家不要,程亦,你太坏了,我好桑心……”
他在床上打滚,我去收拾桌上的东西笑着不理他。
“抽什么疯呢,起来!外面坐着去!”程至堂走进来轻轻扯了他一把。
他站起来抱住程至堂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程亦有对象了,她没选我,哎哟,我好难过。”
程至堂推着他的脑袋把他推开:“她干嘛选你?有前途没明天的。”
一句话,我们都沉默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心里突然一酸。
苏声反而严肃起来,悻悻地叹了口气:“也对,咱不能坑人嘛,算了,程亦,那就祝你幸福哦,改天你得请我吃饭,弥补我受伤的小心灵。”
他说完又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程至堂沉默了一下走过来:“这些我收拾,你去休息吧,等会儿就开饭了。”
我看着他的侧面认真地说:“你得保证每次做任务都要好好的回来,别说那些丧气话。”
他扭脸垂眸看了我一会儿,突然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去吧。”
我走到门外,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他两手撑着桌沿看着桌面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深深的孤寂感,我觉得我得帮他把袁洛追到手。
袁洛的厨艺是真不错,荤素都是色香味俱全。
“没怎么做过饭,你们尝尝,多提意见,我下次改进。”袁洛说着还是看向程至堂。
程至堂脸色还是不好,也不说话。
苏声尝了一口:“嗯,不错,你是不是跟大师学过啊?”
我也赶紧尝了一口立即称赞:“好吃哎,袁姐,那就麻烦你以后经常来,我太喜欢这排骨的口感了。”
程至堂抬眼瞪我:“我做的不好吃吗?”
我咬着筷子头说:“你们各是各的口感嘛,吃多了一种就想换一换嘛。”
袁洛赶紧接过话:“哇,程队也会烧呀?那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尝一尝呢?”
我又赶紧说:“当然了,我跟你说,我小叔的手艺也是顶好的。”
我俩跟说相声的一样,一唱一和。
程至堂不耐烦了瞪着苏声:“你哪那么多话,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苏声委屈地看向他:“啊?说我吗?我没说话呀。”
我看了袁洛一眼,她挑了挑眉毛举了杯子祝大家元旦快乐。
程至堂很快吃完一碗饭就找借口回屋了。
我和袁洛倒聊的来,从电影聊到流行趋势,她认识一家卖衣服的又便宜质量又不错,说好周末带我去逛。
她最后帮着洗了碗,又拖了地才去跟程至堂先别,苏声吃完就回屋去睡了。
等我回屋才发现玄墨打了好几通电话。
我就倒在床上给他回。
聊了快两个小时我才出去,程至堂和苏声正在看元旦晚会。
“程亦过来一起看。”苏声冲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他和往常一样伸手揽着我的肩膀,程至堂看见,让他把手收回来,要不让他的手也打上石膏。
等他们都睡了,我还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
洗碗的时候跟袁洛套了话,知道苏声掉下去的地方在哪,我觉得那下面肯定还有菌母,不消灭掉,还会让更多的人受伤。
我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我换了紧身的衣服戴了棒球帽,并没有打算走门,而是推开了窗户。
我像蝙蝠侠一样顺着墙体一直到了地面。
如果我去当飞贼应该也是……呸,我想啥呢,回头再让程至堂把我逮到?
我悄咪咪地摸出小区门外抬手打了辆出租车。
外面是很冷,连出租车司机都戴了口罩和毛线帽子。
但是车里却开着暖气,他可能感冒了。
最近感冒的人很多。
那个地方是城郊一个荒废了的工厂。
据苏声说,一个连环杀人嫌犯带着人质逃了进去,他们成功解救了人质去追嫌犯的时候他不幸掉进了一个下水井里,嫌犯也逃走了。
那么就是说,这个再生菌母逃走以后也是往那个方向逃的,为什么它不去人多的地方,而要往荒凉的地方去呢?如此有目的性,难道,它是要去找什么人?
陈老师吗?
菌母如果不寄生在人类的身上吸取营养应该活不长,那么它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寄生在人类的身上的,只是在那个学校正好遇到了那个嫌犯,从而抛弃了之前的宿主,可是,它还有一部分寄生到了苏声的身上被我烧死了。
现在,除了要找到那个嫌犯,还要去检查一下,那个下水井里还会不会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