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老姑

      老姑是父亲的姑妈,我们称为老姑。去年过年回家时,父亲说老姑已经去世了,而在运城的亲戚在办事时没有通知他,好久以后才告诉他的。

      小时候感觉距离老姑很近,虽然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去她家。从村口坐上去运城的大巴,一个小时就可到达。然后买上一大袋鸡蛋,就是礼物了。

      那时的运城对我来说是个大城市,大的我都想不出它的边。每次去时心里总是畏惧,紧紧地跟着父母,生怕丢了。

      到了老姑家,她就会热情地招待我们,用一口河南腔愉快地与我们说话,一个劲地催我们吃糖和其他农村里很难吃到的零食。中午吃饭,印象中是现在很普遍的火锅,那时却觉得高级之至。坐在餐桌上很小心,一般只是吃眼前的菜,除非大人给加菜。老姑那时一直在给我加肉,每次去吃饭完感觉肚子都胀。

      吃过后,他们大人要聊些家常理短,我们则是自己玩了。老姑家里的玩具很多,小人书也多,厚厚的书也多。印象里在老姑家是翻了一些书的,小人书就不说了,玩具有魔方,有卡片,有直到现在也说不上名字的。回来的时候,我们总是鼓鼓囊囊地带回来一大包东西,除了玩具,是衣服居多。我们小时候的很多衣服就是从老姑家拿的。而那时觉得老姑家就是一个有宝贝的地方,每年总是盼着去。

      上学后,尤其是离开家乡后,与老姑的关系高兴就断了,一些零星的消息也是父亲给说的。老姑父是名退伍空军,一米八以上的个子,小时候除了畏惧还有敬重,所以说话很少。但印象里,他对我们还是很和蔼的。

      老姑走了,老姑父也走了,父亲家那边亲戚里来往最密切的就断了,我童年里的一丝印象却留了下来。

      老姑是回族,整个家族都是。那时刚过门的母亲还奇怪为什么老姑来家里后总是不吃饭,或是吃自己带煮的鸡蛋,原来是风俗习惯。

      老姑走了,爷爷也在高二时走了,我们家可能与父亲家的亲戚越走越少了吧。父亲说过,我们的老家在河南,那里有一大家亲戚,然而印象里父亲几乎没有回去过。

      也许是光景过得不好,不好意思回去,或是回去一趟的花费太大支付不起吧。

      远亲不如近邻。除了母亲这边亲戚走的多些,父亲那边的这些年是越走越少了,而老姑一走,我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一些回忆了。

      如今在外,与家里的亲戚几乎断了联系。想着在外的十年,也只有在梦里回到过去的生活了。那时的温馨与现在的现实一刀刀刻在我的心里,让我一日日地成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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