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清晨

入夏之后,我的生物钟也切换到夏令时模式,总如初升的太阳般早早醒来。清晨五点的城市,尽管大多数人仍在沉睡之中。但鸟儿的鸣叫总会将一部分人唤醒,提前开启一天的新生活。

卖早点的门店早已开门营业,为以匆匆忙忙的上班一族为目标群体的早餐售卖做着准备,忙碌的营业员小姑娘稚嫩的脸上挂着因睡眠不足而未褪去的倦意。街道旁,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晨跑爱好者精神饱满地从身旁穿过。

身着橘黄色工作服的保洁阿姨佝偻着瘦小的身体,在马路边开始了一天的辛苦劳作,她的脸上布满了被岁月无情刻下的深深沟壑。随着酷夏的到来,高温日频繁来袭,在清晨的劳作成为一天中最舒适的时间段。公园里的小广场上有几位衣着宽松的老人在打太极拳,那位领练的老人身姿挺拔,气质优雅淡定。一边练习,一边向其他人讲解练习要领与注意事项。

更多的是在公园步行道上或散步或快走的老人。公园里小亭子里有个蒙头大睡的人,周围的声音似乎不曾干扰他的酣眠。我原以为他是个流浪者,后来才发现其身旁停着一辆送外卖的摩托车。不知这位外卖小哥的身后有着怎样的不为人知的故事。近年来,外卖员群体越来越引起社会的关注,成为中年危机失业下岗人员的容纳器,他们在风里来雨里去的高危高压生活中撑起小家庭的一片天。在小亭子的硬地板上撑过难捱的一夜后,继续在摩托车的座椅上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风雨兼程。也许为我们送到家门口时依然散发着热气的午餐便是出自他手。

小区广场前一位老人在用专业设备拍摄偶尔出没的红隼,因为它们行无定所,有时需要长达数小时的蹲守与等待,我笑言玩摄影很烧钱。他提到价格昂贵到令我咂舌的设备时,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玩什么不是玩呢?”

早晨鸟儿的鸣叫对一部分人来说,是清新的奏鸣曲,意味着美好一天的开启,而对于另一部分人来说,则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命运交响曲》,与生活的拼死搏斗仍在继续。

城市里每个角落里,正在上演不同的故事,悲喜交加,哀乐轮番上演。世界原本就是如此: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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