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秀娃子,是家里第三个孩子。出生前,托人算过,是个男孩子。出生时,奶奶强支撑起来,期望生男的喜气驱散久病的晦气。不想被接连出生的女孩子,败了兴致,没熬过那年冬天就去世了。
在我后面出生的女孩子是东屋小叔家第二个孩子,叫女娃子,还算凑了一个儿女双全。我就尴尬了,我哥水娃子和姐姐琴娃子已经完成了有儿既有女的体面。奶奶嫌家里负担太重,难为了她老实巴交的二儿子,撂下一句“又一个女娃,苦了我连生的腰”。执意要要把我送人,洋磨沟口本家来领养了两次,被我妈妈骂回去了。我留下了,那个太太爷爷辈是一家子兄弟的本家铁了心,过了一年就生下学娃子。
妈疼我是疼的,但重心在哥哥身上。姐出生时,他一岁半还抢着吃奶。当我出生时,他已四岁多了,还叼着奶头。爸实在看不下,锤了他一顿,自此埋下叛逆的种子。当他长过爸肩头,就不服管了,见打就跑。冬月大家都准备过年柴火,爸却要多备一些,劈板子柴(橡木锯段,选顺直段,去皮裁边,截取木心,锤击镰刀,以刃剖片,制作铺设屋瓦的望板)钱来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