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吃东西的时候忽然艮到了左边的大牙,顿觉满嘴的麻木与酸痛,连口中的食物都难以下咽,此时才觉得是得了牙病。虽然一边牙疼,但另一边还能咀嚼,一时半会也不至于不能进食 ,所以就没太在意,也没放在心上。不就是个牙疼么,该干嘛干嘛么,还是和平常一样地生活。这可能和近来一直外出有关,常在外边跑和吃饭,估计应该是上火了,注意一下多喝些开水或许就熬过去了,也并没有刻意地去治疗。
可事态的发展却并不如意,到了夜里,竟然左半边脸都跟着疼了,折腾得让你欲睡不能。于是赶紧起来吃片罗红,以期待能缓解一下也好入眠。一夜没睡好,翌日就去到药房买药,医务人员问了情况,并说连喝凉热水都疼,那就是牙龈发炎,上火了。于是她就给了盒牛黄甲硝唑 ,说是不能喝酒。我呵呵道,本人也不擅长喝酒,这个不用担心。
自己经由了牙疼,才知道了牙痛的厉害。怪不得人家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可真要命呢!被牙痛侵扰,自然就和朋友聊起了牙疼病。有的说是不讲究口腔卫生所致,也有的说是病毒感染引起,还有的竟然怀疑起了智齿,总之是众说纷纭,没个定论。一个名勇的朋友还说人身体器官的寿命其实就是四五十年,和机器的零件类似,到期都开始老化出问题了。你看四五十岁眼开始花,耳朵虽说不聋也有些背了,牙齿也开始坏和出毛病了不是?他建议我去看牙科。听了他的话,感觉还真是那么回事呢,可牙科我却是不想去看的。因为对于时下那些开得高大上的牙科我本就是打心底里排斥的,感觉那是有钱人消费的场所,非是我们这些平常人所去的地方。你看花上大几百去洗洗牙,搞搞口腔卫生都是小事儿,再讲究的种个牙什么的都好几万进去了,所以不是像我这样的平民消费的地方。
不知何时开始听有人说医院的生意目前已经不如以前了,可看看满大街的牙科还是人满为患。自己有个同学最近两年开了牙科门诊,据说生意还很不错 ,比他几十年的打拼都强呢。他原本是本科毕业后在省城发展的,先后搞了几个公司都以败北告终。从省城回来又搞了几个项目也没成功,这时候就有人提议让他开牙科门诊,因为他家祖传就是牙科。他有个兄弟没考上大学,就跟着父亲学了修牙,这些年又到城里开了门诊,早就发财致富了。如今经历了闯荡世界半生坎坷的他竟然又回到了原点,跟着兄弟学起了修牙,并且又发了财,真是风水轮回转了啊,这也算名副其实的是原业归宗了啊。
或许我对于牙科认识有主观的偏见,不是客观看待的。但我这样的看法却是另有原因的,它竟然还和一个与看牙发生的悲剧有关。那是好多年前的一桩旧事了,大概是刚过完了年,遇到了久违的峰哥,他却突然问我,知道春嫂的事儿了么?这样唐突的问题把我弄得一愣,就惊讶地问他春嫂怎么了?不在了,他有些沮丧地说,多好的一个人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迫切想知道真相。
“年前从省城医院拉回来了,二十八那天就没了,连个年都没过去。”
“也没听说她得病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追问。
“哎,还不是缘于一场拔牙的意外。”峰哥慢吞吞地说,“她去某牙科拔牙,人家拔牙最多也就一两颗,她一拔就是四颗。后来感染了就去了中心医院,可本地治疗不了就又转院到了省城。”
“一个感染就那么严重?”我问。
“她这可不是普通的感染,去了省城才确诊了,她这是由于拔牙引起的急性白血病。”峰哥道,“医生说她血液本就有问题,如果没有突发意外引起,这种病就不会发作,甚至能活很多年呢。”
原来如此啊!我不仅心下莫名地悲哀起来,开始感叹生命的无常与脆弱。春哥和春嫂他们虽说是二次婚姻,可两人相亲相爱还是很让人羡慕的。春哥戴着一副近视镜显得文质彬彬,春嫂也是一位文弱瘦小有着如水一样性格的女子,走路都是轻盈盈的来,又轻飘飘地去,就是说话也是细声慢语的生怕惊动了他人。这样一个尤物一般风雅的女子怎么这么薄命啊?她怎么这么傻?一次就拔四颗牙呢?哎,虽说不愿相信这个噩耗,但事儿毕竟是真的,遗憾与可怜竟相继袭来,心下便不由自主地埋怨起她来。
可埋怨又有何用?人毕竟已经如云一遍飘荡到了天边,再也不能相见了。只是她那双有些棱角的大眼,略显短促的面庞却仍清晰而又活灵灵地印记在脑海间难以抹去。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吧,可怜了春哥,还要一人照顾她留下的唯一亲生女儿。
峰哥又说,春哥准备和那个牙科打官司,他要为春嫂讨回个说法。后来听说牙科只愿补偿四万元,春哥一家不同意,再后来是如何的进展,究竟也没有个确切的消息。可即使是赔偿再多也是无意义了,毕竟那个如水的女子,一个年仅几岁女孩的充满着爱心的妈妈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因为看牙而丢了性命,这是多么可怕,这不就是典型的因小失大么?或许是为了引起你的重视,医院的医生总会把很小的病给说得严重些,所以纵然有些不舒服,我也不愿去医院看医生。当然这次牙疼也是如此,能对付就熬着,还是离牙科远一点好,虽然眼下大小牙科诊所的生意都红火得“爆棚”。
不仅是城里的牙科都很火,就连乡下的牙科也时不时的要排队。和同事下乡那阵儿,有两个都爱去诊所包药,一般都是一个去,那个就拖另一个帮他拿药。他两个都爱喝酒,所以常常犯牙疼病。那是个乡镇所在地 ,诊所挂的牌是某村卫生室, 两间房有一间竟然就是牙科,治疗的机器一应俱全,和城里的牙科并无二般。可见他这里修牙的业务还是很可观的 ,至少占了一半么。在他这儿有时候拿药竟然要排队 ,让你等上一两刻钟。同事一般都是拿几天的药 ,一般算下来都要好几十块。可同事末了总是乐呵呵地走出诊所 ,说比城里便宜多了,不用说只看起来他还是相当满意的了。
还记得那几年包村,某村的村部是栋两层小楼。就在楼房旁边就是村医的家,当然那里也是他行医的诊所了。听村里干部说他治疗牙疼最拿手了,在当地都是很有名 ,经常有开车专门跑来看牙的。听他们说得神乎其神的,我当时竟然有些高看起这位衣着朴素的村医了。时下轮上自己牙痛,甚至想要去找他拿药了。可人总是惰性大些,当然我也不例外,让我跑那么远去看牙,还总不至于此。当下就心里自我安慰,不就是个牙疼么,兴许吃些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犯得着兴师动众地跑老远去折腾么?于是就在附近是药房拿些药吃了了事。
吃了药,牙疼自然减轻些,也不那么难受了。单位里见到那位经常拿牙疼药的同事,就问吃几天能治好?一般对症得四五天吧,他说。那牙疼还有不对症么?我问。当然了,所以找个好牙医很重要了,要么下了班我开车拉着你还去那个村找村医?他说。
犯得着么?我愕然。我不就是随口一问,他却认真起来了。
不去,干嘛那么费事呢?我不知理趣地回道。
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也早已忘掉了那个辗转反侧的难眠之夜,只顾眼下得过且过了。反正吃着药呢,只要能忍受 ,能熬就熬呗。不过最近可要委屈自己一点了,那些辛辣美味之物必定是吃不了了,譬如那色味诱人的火锅,让人垂涎欲滴的麻辣烫,还有号称大杂烩的全家福都要暂别一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