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文人墨客的贬谪,皆有其因,每一种境遇背后,都是他们坚守本心的模样,各有风骨,各藏赤诚。
因直言进谏被贬,首推韩愈。他见唐宪宗执意迎佛骨入宫,不顾龙颜大怒,上书直言其弊,痛陈佛骨之害,一纸奏疏触怒帝王,即刻被贬潮州,千里迢迢远赴蛮荒之地,前路漫漫,满是艰辛。
因变法革新被贬,柳宗元是典型。他投身永贞革新,力主改革弊政、整顿朝纲,触动旧贵族利益,变法旋即失败,他被接连贬至永州、柳州,从此远离朝堂,在偏远之地度过半生。
因诗文中伤被贬,苏轼最具代表性。乌台诗案中,政敌从其诗作中罗织罪名,指其借诗讽喻朝政、抨击新法,他因此被捕下狱,后被贬黄州,从一朝京官沦为戴罪之身,生活困顿,境遇陡转。
因党争牵连被贬,黄庭坚榜上有名。他因与苏轼交好,卷入元祐党争,新党掌权后遭排挤打压,屡遭贬谪,辗转宜州、永州等地,晚年流离失所,始终未能归京。
纵使被贬至天涯海角,这些文人从未囿于个人失意。韩愈在潮州驱鳄兴学、安抚百姓,柳宗元在柳州修城垦荒、释放奴婢,苏轼在黄州躬耕东坡、体恤民生,黄庭坚在宜州仍读书著文、坚守气节。他们身居江湖之远,心却始终系着黎民、念着家国,把贬谪的苦难,化作躬身为民的担当。
这份身处逆境仍坚守本心、心怀天下的风骨,穿越千年岁月,依旧熠熠生辉,成为中国文人刻入骨髓的精神底色。贬途千丈,初心不改,这便是华夏文人最动人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