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哥每年都要买些鱼放生。
一个月前,我和余哥去了浉河南岸大市场。在停车场附近有两个人卖野生鲫鱼和老鳖。有几只鲫鱼在大盆里扑腾,跳到地上,张大嘴巴呼吸。卖鱼的女人把那几只鱼扔进盆里。
余哥说买一些鱼放生。卖鱼的女人面无表情,从盆里抓几条鱼,称重,把鱼放进有水的塑料袋里。
卖老鳖的男人 是个朴实的中年男人,听说我们要放生,给我们优惠了几块钱,说他也想做些善事。
我们带着几条鱼和一只老鳖去了祝佛寺。祝佛寺南边有一座大型水库。我们到了水库岸边的水泥台阶,走到水边,放生。余哥把鱼和老鳖放进水里,它们很快游走了。
看着重获自由的几条小鱼,我很羡慕它们。我也想像它们一样,重获新生。
我对余哥说:“你也放我自由吧,这也是一种放生。”
余哥今年五十九岁,比我大八岁。他和我结婚五年了。认识他之前,我独自在异乡带孩子生活了十六年。孩子的父亲在2005年和我离了婚,去了南方。他认识我的时候,正是我被病痛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生无可恋。他却不怕,坚决要和我在一起。
我这个人总想着诗和远方,总想着有一天要背着行囊去远方流浪。我一直让他放了我,给我自由。他却总是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