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雕花窗棂时,容音正对镜抿着胭脂。玛瑙簪子上的流苏扫过颈侧,恍惚记起昨夜弘历衔着这处软肉说过的话:"福晋的规矩,得由本王来教。"
"主子,王爷下朝了。"翡翠打帘子的声响惊得她手腕一颤,石榴红唇脂在宣纸上洇开,倒像落在雪地的红梅。
脚步声卷着雪松香撞进来时,容音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按着肩窝坐回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弘历绣着四爪金蟒的箭袖,他指尖沾了玫瑰膏子,慢条斯理抹在她微颤的唇上:"昨儿教的口脂吃法,福晋可还记得?"
"王爷..."她耳尖漫上霞色,想起龙凤喜烛下被撬开唇齿的甜腻,青瓷盏里的合卺酒顺着下巴淌进衣襟,他偏说是春夜露水沾湿了牡丹。
砚台忽地被扫落在地,她跌进带着朝露寒气的怀抱。弘历咬着她耳垂低笑:"礼部教你的三跪九叩留着祭祖用,在本王这儿..."滚烫的掌心贴住后腰盘金绣的并蒂莲,"福晋合该学学怎么解盘扣。"
窗外老嬷嬷的咳嗽声惊得容音一颤,攥住他正往衣领里探的手指:"使不得,白日里..."
"使不得?"弘历反手将她压在妆台,玛瑙珠子哗啦啦滚了满地,"昨儿夜里福晋搂着本王脖子说'四爷'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规矩?"羊脂玉似的颈子被啃出红痕,他故意用朝珠冰她,"礼法可没说亲王不能疼福晋。"
容音望着晃动的百子千孙帐顶,忽然被翻过来趴在锦褥上。弘历咬开她中衣系带时含混道:"昨儿是周公之礼,今儿..."鎏金护甲划过脊梁激起战栗,"该教福晋些不载入《女则》的学问。"
菱花窗纱漏进的日光游走过她绷紧的脚背,鸳鸯肚兜系带垂在炕沿晃啊晃。弘历突然将她拽到膝上,握着她的手去解朝服玉带:"礼尚往来,福晋也当伺候本王更衣。"
"我不..."她指尖碰到滚烫的皮革慌忙后缩,却被带着往下按,"福晋可知'举案齐眉'下一句?"他舔着她汗湿的鬓角笑,"孟光接了梁鸿的...嗯?"
廊下突然传来管事禀报声,容音趁机要逃,却被掐着腰按在炕桌边。弘历就着她手里的冰镇酸梅汤灌了一口,贴着唇渡过去:"跑什么?福晋不是最讲'晨昏定省'?"梅子汁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忽然扬声朝外道:"去回福长安,今日本王要考校福晋《闺训》,闭门谢客。"
容音望着晃动的珠帘想,晨光里的四爷比夜里的更可怖。他拆她发髻的动作像剥开层层锦盒,偏要在她试图背《内则》时咬住舌尖:"错了,这儿该念'夫君所欲,即妾所愿'"。
妆台上的自鸣钟当当敲响,她迷迷糊糊听见弘历吩咐午膳摆在榻上。玛瑙枕沁着凉意,却压不住浑身燥热,恍惚想起大婚前夜,教习嬷嬷捧着的象牙雕件突然被弘历派太监扔出去,他说:"本王的福晋,轮不到死物来教。"
纱帐外传来银筷碰触瓷盏的轻响,容音缩在锦被里装睡,忽觉脚心一痒。弘历正握着她的足踝往腰上缠:"福晋的规矩学得甚好,该赏..."他咬着白玉扳指褪下她足衣,"赏你尝尝御赐的荔枝蜜。"
她望着晃动的鎏金帐钩想,原来《女诫》里"柔顺"二字,是要化在四爷掌心的春水里。窗柩外石榴花扑簌簌落着,盖住了拔步床内渐重的喘息,案头那本《内廷训典》不知何时被垫在了她腰下。
暮色染红琉璃瓦时,容音终于颤着手给弘历系上朝珠。他摩挲着她腕间青紫笑道:"明儿该让造办处打副金镯子,省得福晋抓床栏伤了手。"突然俯身咬住她喉间小痣:"酉时三刻继续授课,福晋可要温书?"
廊下鹦鹉突然扑棱棱学舌:"四爷...轻些..."容音把滚烫的脸埋进他朝服,听见胸腔震动着的笑:"教得好,该赏这扁毛畜生三斗红高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