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的风裹着霜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几声犬吠也趁机撞在耳畔,带着夜的寒意,瞬间扯断了梦境的丝缕。被惊醒的梦中人,便睁着眼在榻上呆愣愣的直视,指尖是锦被的微凉,那犬吠也一声急、一声缓的,在空寂的夜里荡开,撞在斑驳的院墙上,碎成细碎的余响。
不多时,巷尾又传来几声猫叫,软绵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犬吠缠在一起。接着是风卷落叶的簌簌声,掠过瓦檐的呜咽声,檐角铜铃被吹得叮铃轻响,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的门轴,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这些声响层层叠叠拢来,却又都轻,像蒙着一层薄霜,没有半分嘈杂,只衬得夜更静了。
侧耳听着,心头的那点惊悸慢慢散了,犬吠渐渐低了,猫叫也消了,风势缓下来,铜铃的声响疏疏落落地,最后连落叶的簌簌也淡了。天地间又归了沉寂,只有鼻端轻浅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漏进来的一点夜的清寒。
眼皮慢慢发沉,方才被打断的梦影又悄悄浮上来,朦胧间,重又坠入温柔的眠意里,夜依旧深,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