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轨了，却归咎于我
结婚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林城是那种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记住我所有喜好、会在朋友圈晒我们合照的男人。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那天是他生日。
我提前下班，去蛋糕店取了定制的蛋糕，又去商场挑了一款他看了很久的腕表。回到家，我系上围裙，照着菜谱做了满满一桌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把蛋糕摆在桌子中央，蜡烛插好，等他回来。
七点，八点，九点。
菜凉了，我热了一次。又凉了，我又热了一次。
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十点半，门锁终于响了。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气，领口微皱。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冷：“你翻我手机了？”
我愣住了。
“没有。”我说。
他冷笑了一声，那种笑我从未见过，陌生得让我后背发凉。“那你告诉我，她是谁？你怎么知道她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里，他和一个女人在咖啡厅，角度像是监控截图。我捡起来看了很久，那个女人我不认识，那家咖啡厅我也从未去过。
“这不是我拍的。”我说。
“不是你？那还能有谁？”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满桌的菜，突然伸手把蛋糕扫到了地上。奶油溅在我的围裙上、裤腿上、鞋面上。
“你知不知道今天她来找我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她怀孕了，让我给个交代。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
“你总是忙着工作，总是说累，总是有各种理由拒绝我。我找别人怎么了？是你逼我的。”他一字一句地说，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理直气壮的指控。
我站在满地奶油和碎瓷片中间，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像一场梦。
我想起半年前，他有一阵子总是加班到很晚。我给他炖汤送去公司，前台说他早下班了。我想起三个月前，他的手机上多了一把新锁。我想起上个月，他出差回来，行李箱里有一根不属于我的长发。
这些细节，我都曾用信任一一解释过去。
而现在，他用一个最荒谬的理由，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离婚吧。”我说。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我比想象中平静。他没有挽留，只是又冷笑了一声：“离就离，你以为我怕？”
我蹲下身，一块一块地捡起蛋糕的碎片。手指被碎瓷片划破了，血渗进白色的奶油里，晕开一小片粉红。我突然想起结婚那天，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我戴上戒指，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比想象中短得多。
也脆弱得多。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把碎盘子倒进垃圾桶，把凉透的菜一盘盘倒掉，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最后我站在玄关，看着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沙发上的抱枕是我挑的，墙上的挂画是我们一起选的，鞋柜上的照片是我们蜜月时拍的。
我脱下婚戒，轻轻放在鞋柜上。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原来有些人摔碎了你的心，还要怪你的心不够结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