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的本质:“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欲之杂。”
圣人的目标:“圣人述六经,只是要正人心,只是要存天理、去人欲。”
圣人的教导:“良知之外别无知矣,故致良知是学问大头脑,是圣人教人第一义。”
圣人的功夫:“圣人致知之功至诚无息,其良知之体皎如明镜,略无纤翳。妍媸之来,随物见形,而明镜曾无留染。所谓情顺万事而无情也。”
圣人的道理:“若论圣人大中至正之道,彻上彻下,只是一贯,更有甚上一截,下一截?”
圣人的学脉:“孔子无不知而作;颜子有不善,未尝不知:此是圣学真血脉路。”
王阳明自小以“圣人”为目标,这是有儒学大背景的。魏晋以来,儒家内部有“圣人是否可学而至”的讨论,与此同时,佛教倡导人皆可成佛、道教认为人可以通过修炼成仙,使得佛老上至朝廷下至民间信奉者众多。佛老势大,儒家不得不作出回应,唐代大儒韩愈提出儒家的“道统”说,希望继承儒家道统,又作《原性》明辨性与情的关系。韩愈弟子李翱作《复性书》,指出圣人可至是由于本性,只是大部分人受到七情的影响、迷惑,所以人只有恢复本性才能成为圣人。至此,儒家内部基本解决了学习圣学、成为圣人的疑惑。
后来,宋儒多主“性即理”,认为道德涵养就是恢复人本性的天理。朱熹认为性是未发之静,心为已发之动,即是说性才是寂然不动者,心是变动易受影响的。与朱熹同时的陆九渊不满意“性即理”,而提出“心即理”之说,认为仁、义、礼、智已经包含在本心之中,天地赋予人的也是这颗心而已,因而道德涵养无非是求本心之澄然清明。当时,朱熹认为陆九渊的学说太简,陆九渊则认为朱熹的学说太繁。心学在明代进一步发展,在明代心学中,心和性是统一的,心是本体及主宰,因而尽心必能尽性,而且只有尽心才能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