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乐府诗《十五从军征》中的“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描写老兵归家后亲人尽逝、孤独凄凉、怆然泪下的场景。
在讲课时,有同学问:为啥非要向东看?是不是他家的房子坐西朝东,还是有什么深意?查阅了一些资料,得出结论是:目前没有唯一标准答案,但主流解读都指向思乡与悲凉。
原因有以下几种:
一是指向祖坟:有解读认为“东向看”是望向祖坟方向,表达对亡故亲人的追思。
二是习惯性:“东向看”可能指向老兵出征前的生活场景,他常常随亲人到村东农田劳动,或在家门向东望可见到耕作的亲人,这种习惯性的动作在战后归来时自然流露,表达了对过去生活的怀念和对亲人的思念。其次,饭做好后“不知贻阿谁”,心里伤悲,不由自主地走到门口,向东望,盼望见到亲人,这种虚无的想法更加突出了老兵的孤独与痛苦。也有观点认为东方代表战乱少,是统治者享乐的地方,老兵向东看可能表达了对统治者的愤恨。
三是东方象征故土、家乡念想。
古人观念里,日出东方,东方代表生机、故乡、温暖与往昔安稳的生活。老兵常年驻守边疆(大多在西部、北方),家乡处在东边。归家破碎之后,望向日出的东方,遥望故土,怀念年少阖家团圆的日子。
四是望向征战归来的来路,半生苦楚涌上心头。
老兵从军数十年,从东边家乡出发远赴战场,如今平安归来却家破人亡。向东望去,既是回望当初离家的方向,回想十五岁出门从军的模样,半生征战到头来无家可归,满心绝望。
四是古典文学含蓄的情感写法。
诗人不直白写痛哭想家,只用「东向看」一个动作,无言远望,无声的悲伤远比大哭更悲凉。
五是东方代表新生美好。
东朝阳明明代表新生,可老兵只剩孤身,朝阳越是明亮,越反衬自身孤苦无依,反差之下泪水沾衣,内心充满着对美好安定生活的向往。
无论怎样理解,其实诗人未必真有特定方位讲究,重点是通过这个动作刻画老兵归家后无家可依、孤身一人的绝望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