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池边缘时刻出现了。
我自己把某些需要硬着头皮转换状态的时刻称之为游泳池边缘时刻。
这个词出现于初中学游泳的时候,那时我站在泳池边,我会恐惧水的冰冷,尤其是身体的一部分刚接触到水的时候,对潮湿,冰冷的厌恶往往会达到顶峰。这时候如果对自己狠心一点,一个猛子扎下去,其实不到一分钟就可以迅速适应,并且开始享受水流,漂浮。
在状态,环境变化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对过去适应状态的留恋,这个状态可能很长,有几年。可能很短,只有几分钟,几个小时。
比如不舍的睡,不舍的醒。不希望开始,不希望结束。
现在啊,游泳池边缘时刻,又出现了。
我想家,我想做个什么都不思考和记忆的垃圾。我不想回北京开始我的表演和吊命。
穿着薄羽绒服,在福州艳阳里下车。穿着运动背心,在北京的冬夜凌晨下车。我又把一切安排的乱七八糟。
没能回家中转一下,直接回到北京的决定,让我觉得整个人都很空荡荡。我没能回去再感受一下懈怠,就直接上阵了,开始崩溃。
我不想回去面对孤独,我不想自己吊命一样的寻找各种抵抗的办法。
我骑车,我健身,我看书,我喝酒,我记录,告诉自己是可以克服的,所有都是可以克服的。可是,当悲伤来临的时候,这些什么都不是。
我给妹妹写的信,其实应该给我自己看吧。
“人啊,总在悲伤的时候,忘记如何快乐。”
真的悲伤来临时,我只能看玄学,看惶然录,看加缪,听很难过很难过的歌,写很垃圾的字……
或者再对自己残忍一点,开始工作,期待某些正事,在未来的某一刻,给我一点点正向反馈,怜悯怜悯我,鼓励鼓励我。
可是这真的也很痛苦。
只能安慰自己,“每个开学,你不也坚持过来了么,怎么长大了,反而不行了。”一边哭一边开学,原来到了二三十岁,也不会有改变。
吊命,骗自己,哄自己,逃避,面对,横跳,反复,自卑,目中无人……
算了吧,放过自己行不行。
只是又站在游泳池边缘了。
又要开始游泳了而已。
“等你下了水,会发现也没那么活不下去的。水里有水里的乐趣,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是鱼,害怕下水,也是正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