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风,有点疯

二月的风,像尚未定性的孩子,有了春的名字,却做着冬天的事……


—题记



        二月的风,有点疯。

        你看它,将蓝天吹得一丝不挂,如同皇帝的新装。看不见云裳,只能在想象中勾勒那份华丽。

        你看它,拼命摇动着梧桐,将残存的叶子一片一片吹下来,如同从梧桐的心上摘下相爱。可以听见分离的痛,在风里呼号。

        你看它,将古庙的檐铃吹得叮当作响,像一个顽皮的孩子拿了老和尚的木鱼,在胡乱地敲打。老和尚却闭着眼,由着他放任天性。

        二月的风,明明是春风,却有着北风的冷酷,在原野上扬起风沙,在大街上卷起落叶。


        没办法,二月的风,就这么疯,是季节转换赠予的权杖,人间只能接受它的搅动。

        海边的冰,得接受一点一点地风化,今天从这里吹去一层,明天可能又从那里增厚一层。就这样反反复复,整个海岸像千年的蜂窝。

        土地中的水分,得接受一次一次地风干,中午刚刚被阳光暖化的冻土,晚上又被风吹走了湿润。如同干裂的唇,刚抿湿,一见风又干了。

        路边的黄草,得接受一寸一寸地风裁,今天身高还一尺,明天身高就剩五寸,直到根部完全裸露,让那些嫩嫩的新绿自己直面风雨。

        二月的风,正是用这种疯劲,与冬天做个了断,将冬天还给冬天,将春天赤裸在眼前。



        走在二月的风里,它疯着,我也丰着。

        它疯着它的性子,在无限的空间里,打着滚儿,撒着欢儿。我丰着我的想象,在它途经的每一段路上,与拥抱过你的风重逢。

        它疯着它的嗓子,高唱着与冬天的告别,嘶吼着与春天的遇见。我丰着我的快乐,在它摇落的枯叶蝶中,寻找着去年做过记号的那只。

        它疯着它的脚步,一会儿去吹开这家的窗户,一会去吹乱刚扫完的街道。我丰着我的灵魂,在它吹开的窗户里,辨认着似曾相识的面孔。

        二月的风,有点疯。如同少不更事的孩子,疯,正是岁月的恩赏。



文字:爱吾爱

图片:爱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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