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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每个星期天我都闹着要跟爸爸去镇上集市。
我并不是想去集市上逛热闹的街道,而是另有所图。
天还没亮,我就赶忙爬起来穿好衣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院门边。
爸爸照着手电筒从院棚下哗啦哗啦地揭开雨布,小心翼翼地把赶集的三轮车子挪出来。
这种车子由自行车改装而成,保留了自行车的后半部分,前半部分则变成了两轮承载的大容量车框,方便于小商小贩运送货物。
爸爸见我已经执着地等待许久,自然便会同意我跟他去赶集。
虽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但坑洼不平的乡村土路依然难行,主要是车子满载着熟透的梨子,稍微不慎就会把脆弱的梨子碰坏。
这些梨子不是自家产的碰坏几个无所谓,个个都是爸爸付钱从附近果园批发买来的,再到集市上贩卖赚个差价。
每个秋天梨子丰收的时节,爸爸下午去果园买梨子,翌日早晨拖到集市去卖,下午再去果园,日日如此循环。
深秋的早晨,冷风股股,我坐在后座上能准确地感受到爸爸喘息的粗气,就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外费力得耕耘。
遇到上坡地段,我会从后座跳下来帮助爸爸推着车子前进,很难想象平时没有我跟着他怎么上的这些坡子。
来到集市上,天已经大亮,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爸爸开始忙着叫卖,我就在一旁帮忙撕个塑料袋、找找硬币零钱或者偶尔吆喝两声。
到了散集的时间,往往会有一些品质不佳的梨子卖不出去,爸爸有时会贱卖处理,有时价格实在不合适也舍不得处理就会带回去第二天再卖。
集市上人迹寥寥时,爸爸收拾好东西,我早已饥肠辘辘,最开心的时刻也来临了。
爸爸带我到街边的包子店去吃香喷喷的水煎包,之后就会被我拽着走进百货商场。
对于我吵闹着要买糖果和玩具的请求,爸爸并不反对,而是帮我选定后从破烂的小挎包里掏出卖梨子的钱。
看着爸爸那粗壮黝黑而又粗糙的大手慢慢地数着花花绿绿的零钱,我当时并没有心疼和理解的心。
2026年了,儿子每个星期天都闹着让我开车带他到附近的商业中心玩一个下午,否则他就不好好学习。
小孩子的世界无非是吃喝玩乐,吃一顿肯德基,喝一杯奶茶,看一场电影,买掉衣服玩具……
他每次只顾消费,对于我拿起手机扫码付钱的动作视而不见。
电子支付看不到实实在在的钞票,这种付款方式对于孩子来讲或许就只是一个习惯动作。
在他的思想中,手机里应该是有着无穷无尽得钱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