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地春回。
这妞儿终于开窍了,不枉我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费半天劲。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极尽鼓动之能事,让她想办法借我两万,凑齐给中间人的六万块,然后去交易石头。
交易换回六十万,还她借款两万,即便再分她五万,我也还剩五十三万。
否则,按手上的现金,和我缺钱的现状,石头只能卖出四十万——这足足有一十三万的差额。
“我也不太懂。”我接过她的香奈儿包,一边看一边问,“你这包什么时候买的?”
“才两个月。”舒晴回答说,“一个朋友专程从法国带回来的。”
“嗯。按我的估计,大约能当六七成。”
“那就差不多有两万了。”舒晴的声音略略有点激动。
“有购买凭证吗,比如包卡明细卡之类的?”我问。
“有呢,在我卡包里。”
“那就这样!我们去找当铺。”
我把包递回给她,然后点燃汽车,往前驶去。
雨突然大了起来,打得车顶哗哗作响,路旁的行人像躲炸弹似的四下奔逃,瞬间跑了个无影无踪。
但我此刻心情大好,不禁暗自感叹,一场意外的邂逅,甚至并不期待的相遇,竟然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完成了一个宏愿。
舒晴的眉目也舒展开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死当还是活当?”我问舒晴。
“什么?”她瞪大了双眼,显然对这行一窍不通。
“死当就是当出去以后即便超期也不再赎回了。活当相反,但是要给利息,好像利息还挺高的。死当收到的钱高一些。”
“活当吧,交易完了收了钱就去取回来。”
“行。你是做什么的啊?“我心里突然冒起一股子好奇,“看你穿着,妥妥的富婆啊!”
“你猜。”
舒晴摸出手机打开导航,手指哔哔啵啵一阵比划,指着我四处乱窜,终于在某条小巷找到一家当铺。
但是,正当我们踌躇满志地准备计算当本的时候,当铺老板的一句话,犹如冲着头顶倒下来的一盆冰水,把我们俩浇了一个透心凉。
“你们去别的地方吧,这东西我不收。”当铺老板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呢?”舒晴没明白。
其实哪里是老板不收,这只是他一个比较委婉的说辞。
“不收不收,就是不收,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啊?”舒晴坚持问。
“假的,我收什么收。”老板没办法,只好冷声回答道。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舒晴几乎给吓懵了,脸一下子变得刷白。
在当铺本来就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下,她像一具呆愣的僵尸,杵在柜台前,完全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