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比我爱哭,他比我脆弱,他那需要慰藉的一颗心,怎能直面我纷飞的眼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爱好不同,从中获得的慰藉相同。
有个人在早上的固定时间钓鱼。我从桥上轻轻跑过,他静静坐在小板凳上。
他没有钓起一条小鱼,他悠闲坐着,怡然自得地望着一池水塘。
有人说池里有几只老龟,是放生的,有只老龟的壳上刻了字,可惜它的主人不在人世。
它的主人我熟悉。他是个瘦瘦高高的老人,他的声音沙哑,精神矍铄。
那时候,我父亲,他,还有一位个高的老人,会在黄昏时在小区散步,他们走完一大圈再走一大圈,谈笑风生。国家大事,无所不知,生活小事,无所不谈。那段时光,是我父亲最快乐的一段时光,那时,父亲健步如飞。
后来,后来的后来,那两个老人先后被癌症夺走生命,一个是食道癌,一个是肝癌,癌症无情,说离开就离开了,家境再好也抵挡不住癌症的肆虐。
我父亲的脚一年不如一年,走路渐渐蹒跚。
后来,我母亲大病,父亲拖着蹒跚的腿,在住院部进进出出。每天,父亲送我离开病房,我们在病房外来回走走,我劝他坚强点,他叮嘱我路上当心。
那时,母亲,是父亲的慰藉吧。母亲患癌五六年,没有父亲的慰藉,是撑不过这么多年。
父亲走路更加缓慢,有一天,他说,老婆子,要是今年要我照顾你,你叫我怎么办啦,我自己走路都不行了。说这话,母亲去世快一年。时间真快。
我有好久不曾回到以前的小区。那跑步时和自己对话的声音,那静静的小桥,桥边的钓鱼人,黄的粉的睡莲,嬉戏的野鸭,池塘里的几只老龟,那一只背上刻了字的曾被老主人亲自放生了的老龟,那曾经的欢声笑语无邪时光,也离我很远很远。
又想起母亲,只是一个旧梦一个影子一个幻觉一个难舍的追忆罢了。
又想起母亲,只是一滴泪一丝惆怅一声叹息一次悲恸失声的呜咽罢了。我还能带来什么,我什么也挽留不住!
过去的再也回不去,现在的也无法穿越过去,流年似水,太过匆匆。 我忍住眼中的泪,轻轻推开门,把烦恼、惆怅和悲伤放在门外。
我的父亲比我爱哭,他比我脆弱,他那需要慰藉的一颗心,怎能直面我纷飞的眼泪。一点点伤感,一点点凉薄,一点点泪痕,随风而逝吧!

爱美食爱马甲线,爱生活爱跑步爱健身,《散文百家》、《佛山文艺》等纸质刊物发表纯文学作品40余万字,马拉松跑步选手。2016年参加马拉松比赛,半马pb147,全马pb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