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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好不好的期待
随着国家整体实力和社会富裕程度的提升,新的教育目标变成“大国办强教育”。
还是县级政府扛大梁,但在差距巨大的县域经济面前,虽然都是县级单位,但山里的阜平和江边的昆山比起来,不能说是差距很大吧,至少也是天壤之别。
距离省会石家庄直线只有95公里的阜平山区县城,2023年地区生产总值只有6 4.1亿元,排全省倒数前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29101元,农村方面只有14436元。
过去,中小学校中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还是软件系统、教学方式,基本上没有跨区域流动的。
当一县之内无法满足人们对优质基础教育的需求时,县域之间、县市之间甚至跨省的行政辖区之间,演变成内部竞争市场,上演“人往高处走”的戏码。
太行山里的人,根本挡不住旁边城市的虹吸。
再举个例子,北大教育学院副教授林小英在调研时发现,某地处发达省份但县里经济相对落后的P县中学,生源大部分来自农村,可市里高中和外地的民办学校不断从P县吸纳优质初中毕业生生源,让P县师生集体流失,常住人口进而跟着出走。
2016年,P县中考前100名学生中仅有1 5人留在本县就读高中。
这就成了一个严重的民生问题。
公立教育的集团化制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就是要解决教育不均衡,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所谓集团化办学,主要是靠行政力量的推动,兼顾双方学校的意愿,将一所名校和若干所学校组成学校共同体(名校集团)的办学体制。
特点是以名校为龙头,在教育理念、学校管理、教育科研、信息技术、教育评价、校产管理等方面统一管理,实现管理、师资、设备等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
目标就是促进优质均衡、实现共同发展、坚持资源共享和激发办学活力等。 某种程度上有点像日本的“老师轮岗制度”。
当年也是为了解决城乡教育发展不均衡,日本政府让中小学教师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到20世纪末,他们中小学教师每年的流动率接近20%,同一行政区域内流动的教师占55%左右,在偏远地区与发达地区之间双向流动的教师占18%左右。
根据日本文部科学省的统计,平均而言日本教师大概每6年流动一次,而校长的流动较为频繁,每所学校3-5年就更换一次校长。
这使得日本人对教育质量差异方面的担忧,似乎不那么严重了。
反过来看咱们。
北京的《指导意见》也明确提到,落实京津冀协同发展国家战略,积极有序支持优质教育资源到津冀等地区开展集团化办学。
截止到2024年9月,河北省已经引入246 所京津优质中小学幼儿园与该省370所学校开展跨省办学合作,5所部属院校对口帮扶该省10所县域高中。
另外,河北先后组织250名中小学校长教师到京津优质学校跟岗学习。
这样的事情,做了就比不做强。
今年3月份教育部的新闻发布会上,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教育集团总校长刘希娅提到一个重点。
他们在国家级贫困县重庆市丰都县办了一所小学,全方位地输出了谢家湾学校的课程、管理和教育教学理念。
一年多后,家长及社会各界满意率达10 0%,丰都县教育的民调满意度在重庆市提升了26个位次,人口流失率降低了70%。
没错,人口是一切发展的根本,是弱势地方政府积极拥抱名校集团的关键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