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分享下罗伯特·凯根(Robert Kegan)发明的心理免疫的X光片。凯根认为,人有一套生理免疫系统来排斥不属于身体的微生物一样,人的心理也有一套免疫系统,它会排斥我们采取新的行为方式,以此来维持心理结构的平衡和稳定。心理免疫系统的本质是一套焦虑控制系统。当我们用新的行为方式行事时,免疫系统会让我们感觉到焦虑,为了避免这种焦虑,于是我们又用回老办法。其实这就是我们前面所讲的心理舒适区。凯根认为,心理免疫系统体现在每一个阻碍改变的行为中。为了解心理免疫系统是怎么阻止人改变的,他发明了心理免疫系统的X光片。意思是,这个东西很厉害,能像X光片一样,把你心里真正怕的东西给照出来。
步骤:
第一步:希望达成的行为目标;
第二步:正在做和目标相反的行为;
第三步:这些和目标相反的行为背后的好处;
第四部:让这些好处成立的重大假设。
以我为例:
X光片的第一栏:我希望达成的行为目标。
过去我有很多目标,比如希望自己变得更开心;希望自己更有创意;希望自己挣更多钱。但这些目标这都不是免疫系统能识别的目标。开心是情绪的目标,更有创意是能力的目标,挣更多钱干脆是结果性的目标。我们心理免疫系统的目标,是用行为来标识的。所以这里,我应该写下的目标是:我想要更自信地表达自己。
X光片的第二栏:我正在做哪些跟目标相反的行为。
比如:我经常沉默,等别人先发言,然后附和着说“对对对”;如果心里不同意别人的意见,一般不会直说,而会以沉默应对;
我说话很小声,以至于大家听不清她说什么,所以经常忽略了我的发言。这些都是跟目标相反的行为。可是,我的目标明明是更自信地发言,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跟目标相反的行为呢?这听起来有些奇怪,真实的原因是,这些行为给我带来了隐秘的好处。
X光片的第三栏,我们需要思考的是:这些与目标相反的行为,有哪些隐含的好处。也就是说,不自信地表达自己,有什么好处。如果你不知道这个好处是什么,你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你不这样做,你所担心的最糟糕的事情是什么?我就这样问自己:“我觉得,假如我不这样附和别人,假如我很自信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能想到会发生的,最糟糕的事情是什么?”
我担心,如果我说出不同的意见,别人会对我有想法,我会被当做异类排斥。我还担心,如果我说得不对,别人会觉得我很蠢。”原来,我这么做,是为了避免和别人发生冲突,避免被别人排斥,避免别人看到她出丑,并因此觉得我很蠢。
这是驱使大象的情绪,现在被翻译成了骑象人能够听懂的语言。可是这样还不够。我们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担心?是什么让我把发表不同意见和被排斥划上等号的?又是什么让我把说的不对和别人觉得我蠢划上等号的?
X光片的第四栏:我的心里有一个重大的假设。
这个假设隐藏在我不想要的行为背后,正是这个假设,让这些行为所谓的“好处”成立了。这个假设是:如果我发表不同意见,就会引发冲突。
原来这个重大假设是在大象的心里运转的,骑象人通常只看到大象的情绪,但并不会清晰地知道大象在怕什么。现在,大象的焦虑被翻译成了骑象人能听懂的语言,进入了骑象人的意识中。这种假设当然不会是空穴来风。它跟我们的生活经历有关。
当我询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的时候,我想起:“我父亲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他很冷,说话不多,总是嫌我妈妈啰嗦。有时候,我妈一说话,他就会用眼睛瞪她。显然,这个表情在我的生活中重复了无数遍,以至于变成了我心里非常深刻的印记。每当我父亲瞪眼的时候,我就会在心里默念:‘妈,千万别再说话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妈再说话,一场大吵就会不可避免地来临。”就像自我催眠一样,这个默念,连带着默念时候的焦虑情绪,刻到了我的脑子里,变成了心理免疫系统的一部分,让大象一遍遍不停地重复着它的老路。
回过头来,我们就更能理解改变为什么很难发生。因为,改变的愿望和不改变的动力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冲突。就像一个经典的比喻所说:
我们想要让车运行,却一只脚踩着油门,另一只脚踩着刹车。而能量和动力,就在这样的空转声中痛苦地消耗着。心理免疫系统的X光片,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冲突。但是,我们不能只是责怪那些阻碍我们改变的行为,我们更不能责怪我们的心理免疫系统,因为它们曾经保护了,也许现在还在保护着那个弱小的、容易受伤的你。就像一个尽职的老奶奶,心理免疫系统为了你的安全,百般阻拦你去新的地方。而你终有一天,要挣脱开她的怀抱。
总结下今天我今天分享了心理免疫系统的X光片,它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工具,把情绪这头大象的语言翻译成了骑象人能听懂的语言,让我们看到,到底是什么阻碍我们改变。
战友如果你也有想要改变的事情,我希望你也用下这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