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看群里大家在讨论回到童真时代的话题,我突然就想到了我的童年,其实我并不太想回到童年,尽管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家里比较穷,其实那时候整个地区都很穷,连零食和玩具都没有,更没地儿买,当然即便有也没那个实力买。记得村里小卖部仅有的少量零食中最简单的那种糖,一颗糖好像是2分-5分钱,就那样也没实力经常吃。
印象很深的是在我小时候村里是不通电的,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好多叔叔和车辆,还有好多电线杆,好奇的我们小孩子跟着到处跑,拿着插座、线盒、尤其是瓷葫芦到处玩,后来才知道是给村里拉电线,从那以后村里就有电了,只不过一到傍晚就停电,到半夜才来电;等大了一些才知道那是电网优先保证城市和重点用户用电,把农网给拉闸限电了,所以村里人们都说那是“照光腚的电”,因为都是半夜才来电;所以就有了很多点着煤油灯上晚自习、用笔管吹火玩等有趣的经历。
等到了一年级那年,大姨家哥哥给家里送来了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从此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但得经常出去转信号杆,否则信号经常不好,而且一到晚上和周二下午就没信号,而且爸爸妈妈还不让长时间看,于是采用了好多种办法,比如偷着看,还弄个扇子扇以降低温度,提前关了给它足够的冷却时间等等,想想跟现在孩子们的智慧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还有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经常一起玩pia,玩玻璃球,打耳,丢沙包,爬墙、钻洞、抓鱼、捉迷藏,玩泥巴,打鸟、偷草莓、偷西瓜,过年拿炮仗炸冰、炸雪、炸瓶子,等等等等,也是非常乐呵的,我觉得比现在的孩子们生活丰富得多得多。
其实之所以不想回到童年时代,并非是因为物质生活贫穷,更多还是来自家庭,原生家庭带来的负面影响。
小时候从记事起,父亲身体就不好,每天早出晚归,而且父亲脾气很不好,暴躁得很,经常跟天、跟地、跟母亲、跟凡是让他不爽的人和物发火,好怕他的,还因为顶嘴被父亲打过一次,是一个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顶嘴了,换来的是一双筷子抽在我的肩膀上,瞬间起来好高的两条线,那好像也是仅有的一次。
母亲也打过我,是因为偷钱买雪糕吃,被打屁股,而且是当着卖雪糕的人的面,那好像也是仅有的一次;因为干农活,母亲的腿断过两次,第一次是我7岁那年,被机器砸断了,印象很深,我放学回家家里没人,锁着大门,又刮着大风下着大雨,我一个人在大门口害怕恐惧无助就在那哭;第二次是高中,母亲从车上摔下来又断了一次,很心疼母亲,我连夜从县城骑自行车回家探望,路上还迷路走进了坟地,害我后来还病了一场。
因为家里人口少,我作为男子汉,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干农活,夏天收麦子,我站在麦秸垛上收麦秸,站上去之后连人都看不到,拿着比我高好多的杈挑麦秸,从那时候肺和气管就受到了影响,一直到现在在某些时候都会有些许不适,追溯到源头就在那里;还有暑假,必定是要去田里干活的,拔玉米苗,除草,喷药,施肥,种棉花等等,暑假正是最热的时候,在地里又累又热,好痛苦的说;秋天,收玉米,收棉花,起早贪黑的;浇地,一弄就好几天,睡在田里,半夜起来看水;真的大不情愿,想想农民真是很辛苦的。正是因为这种苦(其实现在想想倒也是一种体验,现在的孩子们都没得机会),大一点之后,我就想,我要可劲学习一定要离开家,走出去。
还有因为贫穷、因为对奶奶的赡养、因为奶奶脾气不好、因为大人之间不会说话等等等等,因为各种问题,父母之间矛盾冲突可多,而且很多次都非常激烈,母亲甚至想过ZI SHA,我和姐姐还小,也只能受着,记得有一次,好多街坊邻居都来家劝架,想想真是难言。
不写了,点点滴滴还是挺多的。
父母的矛盾冲突,在我童年的幼小心灵里留下了非常大的阴影和恐惧,随着逐渐长大,我觉得已经放下了,但是在导师班现场讲到原生家庭时,我发现没有放下,以至于到现在,我对周围的人,包括家人、包括同事、甚至陌生人,说话声音大一些、有吵闹的迹象、甚至争论等等,我内心都会颤抖那么几下,当然成年人不会在外表有过多表现,但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幼时的贫穷也给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影响,家庭的贫穷、地域的贫穷,以及进到其他城市之后产生的那种极大的对比和反差的冲击,带来的是自卑、强烈而敏感的自尊心,这些都有不小的影响;伴随着不断长大,物质生活的不断改善,有了很大的缓解,但它们好像依然在。
我想,我不想回到童年,主要的因素应该就在于这两点,但这两点硬是把其他所有给掩盖了。
随着导师班原生家庭部分的学习,通过心灵花园的建设和使用,我也在试着真正的放下,并通过科学的理念和方法去重新审视、梳理过去的30多年,断开部分链接,并建立新的链接。正如课上所讲,这都是好事呀,一切都是正常的,这应该就是我的命,认命,修运,尽全力经营新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