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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最新一集,秦腔和一群秦腔人,遭遇了开剧以来最大“暴风雨”。改革开放的春风刮遍大江南北,不仅给人民带来日渐富裕美好的日子,也带来了更加多元化的娱乐方式。唱戏这行,在巨大的时尚文化的冲击下,的确是日渐萎靡了。
省秦去南方演出一圈儿回来,发现看戏的观众被带走了,剧组成员自己的心也被改革的风吹乱了。商业浪潮下,别人的日子都已经翻天覆地了,演员心不在戏,——大家变得越来越现实,只想忙着“找钱”。
能力强的人才走的走、请假的请假。忆秦娥也因为生孩子请假,正在事业的空窗期。剩下的人也无法支撑演出,剧团就彻底乱套省秦几乎已经“烧火断顿”了。
团长单仰平满心焦躁,他的脚似乎也跛得更加厉害。他找来胡三元,想要一起劝在家带孩子的忆秦娥“归队”。
单团长腿上的残疾,是一个让人辛酸的故事。他年轻时,遇见一场舞台事故,为了救一个差点失手的小演员,他拼了命从高台摔下......被大家戏称为“英雄腿”。
他宽厚,就算别人骂他“死跛子”也不记仇。他也会顾及全团人的脸面,总是在台下和幕后支应着,凡是碰到带队出席、上台领奖等等重大场合,他都会朝人后溜,把别人朝前推。
这双跛腿,伴随了他的一生,也形成了他与命运抗争的人生缩影。
单团长更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在管理方面,他有一句至理名言——“软绳捆硬柴”!剧团“硬柴”多,只有拿“软绳”才能捆住。他说不要在这种单位“上硬的”,弄得大家鸡飞狗跳,心情不畅,戏也排不好、演不好了。
忆秦娥刚来省秦时毫无根基,他上演了一出“将相和”暗中保护——古存孝在明处争主角,他就在暗中化解矛盾。良性的空间里,古师步步为营,封导也看到了忆秦娥的能力,很快当上主角。
当省秦演出成功,他还抓住省领导慰问的时机,当场巧妙地解决了全团住房问题。
当剧团成员们都在赚钱时,当功利主义盛行时,单团长在默默扮演着“定海神针”的角色。
他苦撑着秦腔艺术尊严,坚信经典永不过时,秦腔戏曲还会有未来。
胡三元也看不惯那些靠扭屁股、卖看相的“抽风”式表演,更看不惯剧团的人去学新玩意儿,觉得那是“亏了唱戏的祖先”的行为。他极力劝说忆秦娥复出。
“剧团空了、人心散了”,在这种环境里,单团长单枪匹马的支撑,犹如螳臂当车,在时代的巨变面前,显得脆弱不堪。是图名?图利?“我已经是个瘸子了,如果我还要贪一点占一点,所有人都会把我的脸面抠掉,请给我一点尊严。”
不到艰难时刻,看不出人心。秦腔衰败的时候,几个真正热爱的人的“坚守”,就显得格外悲壮,也格外动人。
胡三元开戏前拜秦腔祖师爷,单团长嘲笑他“封建迷信”。当知道会有暴风雨时,单团转过身,自己也悄悄祈祷风停雨停。
这场风雨,来得即使——让人甄别出这场经典与潮流的打擂谁输谁赢!
对面的歌舞团很快散去。忆秦娥和一众演员们却在风雨中稳如泰山,胡三元咬牙切齿不“夭戏”,“就是下刀子也要给他敲完”......一群捧场的观众在风雨中看完这出《白蛇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部老戏,更是秦腔这门艺术最纯粹的风骨,和不灭的火种。
原著中,单团长为了支持时任二团长的忆秦娥,他主动随着演出队伍出去,把自己搭进去了——死于舞台事故。
“有观众看见:一个腿脚不灵便的人,跳下舞台后,就冲进了还在垮塌的台板下。他抓住出两个孩子后,台面发生了二次、三次崩塌。他就再没有出来。”
“一团人都围在旁边抽泣。有些年轻人,甚至跪在他面前的。都在说着单团的好......他走了,还真有天塌地陷的感觉。”忆秦娥反复回忆着单团对自己的关爱、呵护,人前人后地促着、抬着、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