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去西溪南是在看了两处房子之后,因为不太满意才顺路过来。这一行都是文友,那时西溪南这个古村落还没有现在这样知名,这次是真正的文化之旅,进村后直奔老屋阁。
那时村口还是木桥,简易却很结实,桥下只有几根木桩,走在桥上的游客还没有村民多。村里有住户在改建住房,极少有商业用途。狭窄的巷子里,工人只能用手推车装着水泥和砂石来往。
老屋阁门开着,里面已装修完毕,正在修补,外墙还是旧貌,我们恰好赶在这个档口,没有别人,我们先在外面转了几圈就直奔楼上。
老屋阁的楼上很高,超乎想象的宽阔,可以跑马。有一个文友当即打了一套太极拳,充满劲力的脚步踏在透新的木板上,咚咚作响,震起很多木沫。楼上四周都有围栏,散发着樟木的香气。坐在里面东张西望,虽然门窗地板栏杆都是新的,但都是老样式老工艺。在楼上能看到辛易在楼下看那些雕刻,其实他的老家就是当年徽商云集的河下古镇,有很多徽派建筑,虽然历次被洪水冲没,但每次都灾后重建。也可能正是这样机缘,让他对这些感到亲切。
所以把辛易突出一下,实在是因为从我到歙县开始就不断有人来买房,本来最初只是一两个人要盘下老房子,但时间一久,跟随的人都被感染了,个别愿望逐渐变成了集体理想。只有辛易不为所动,坚决站在我这一边,默默承受他们的劝导。
来西溪南之前我们曾在潜口镇短暂停留看房,两幢房子一个在镇上,离大转盘不远;另一个要走上几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车子可以到门口,因为人太多意见不统一,随后就来到西溪南。这样的人大概都是回避型人格,多半有强迫症,于是在著名的老屋阁里又开始讨论起房子。
辛易很遗憾我们没在楼下接受传统文化熏陶,我直接说看不懂,这好比是给小学生大学课本,辛易听了一会儿问你们买房子要干嘛?
为啥买房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至少现在没想明白。辛易觉得应该以某个地标为中心去找房子,比如新安江,黄山、齐云山等,这话马上得到全体赞同,于是出来找饭吃。临走前又到绿绕亭里坐了一阵,围着老屋阁和绿绕亭拍了好多照片。说来奇怪,从此以后,西溪南的名气直线上升,我们每年也都来两三次,但却再也没进过老屋阁,这幢老房子一直在修缮。记得当时文友里有一位“半仙”说,老屋阁的主人应该是大耗押运,易招无妄之灾,那么多妻妾里,估计也有人计都星照命,人散屋空是天意也是常态。当时看他神叨叨的样子只是相视一笑,不以为然。
那一次村口的枫杨林里还有老牛在吃草,村民在塘边洗菜,老人在门口晒太阳,每家的院里都是菜地,村口有两家饭馆类似农家乐经济实惠,路上还遇到村民接小学生回家。
那时只有停车场里有一个简易的公共厕所,虽然游客不多,却出现了排队上厕所的场面,也正是这特别的不便里更透出西溪南的真实朴素,大家约好以后不但自己要多来,还要宣传动员亲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