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看文章,看到晚辈晨昏定省,陪站侍坐,只觉得是老规矩,麻烦得很。
不觉自己渐近夕阳,母亲年近九十,目昏耳背,一句话重三遍,不知不觉声音就提起来,山东人说话声音本来就高,结果母女二人拉呱,就好像一群人打架,吵吵成一锅粥。
一件往事,一辈子下来,在老母亲的脑子里沉淀发酵上色剪辑嫁接,大多都已面目全非,母女俩的交流,就变成了对往事的反复确认,一个上午下来,头昏耳鸣,疲惫不堪。
这样的功课,天天循环,周而复始,衰老这可怕的家伙,让我们母女,对面相坐,却恍若隔了遥远的时空,找不到同频共振的频率。
实在无话可说,就默默相对,母亲就很无聊的站起来,手足无措。
我看着母亲的世界,逐渐走向虚空,好像看到了不久的未来,那个无知无识,回归混沌的自己。
侍坐是一场修行,我在修行中超脱,不回首,心寂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