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连日的阴雨,难免让人心里压抑了些。东奔西跑的间隙里,抬头看看天,灰的。就像一个喜欢糖果的孩子望着空空的盒子,撇撇嘴。
兴许孩子还会哭闹,对于大人来说,只能作罢。作罢之余,还会想起故乡的云来。
我故乡的云,时而舒朗,时而温柔。蓝色的画布,奶油色的画。吃了晚饭,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呆呆的看云。
云是怎么也看不够的。早晨有早晨的样子,白天有白天的样子,傍晚有傍晚的样子。清早的云薄薄的,像一层纱衣,透着太阳些许的光来。因了这光,男人们拿起锄头或者长柄刀上山去了,女人们带着一家人的衣物,带着锤衣服的榔头,带着笑,来到河边,家长里短,。开始了新的一天。
白天的云变得厚重。一朵朵的,一层层的,像极了小时候外婆给我买的棉花糖。棉花糖有点扎嘴巴,兴许云朵是软软的吧。我想如果外婆再给我买一次棉花糖,我不会再扔掉了。
傍晚的时候,马路边,宽敞的人家门外总是聚起吃罢饭歇凉的人。拿着把儿发油发黑的蒲扇,打着哈哈,神采飞扬,讲着激动了,脸绯红起来,云也绯红绯红的,这照着人们的脸更红了。孩子们玩得最欢,躲猫猫、数星子,不亦乐乎,哪哪都是笑声。这样的盛况一直持续到夜里,夜凉了,方散。
不曾见这云已经几年了,也从没在梦里唤我,但是那一朵朵一片片的云,总是萦绕在我心头,抚去阴雨天生出的烦忧,袅袅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