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孤单是我心口最大的痛

不觉又是一年五月,又是一个温馨而又令人感怀难忘的日子~母亲节,前两年父亲在世时母亲节我没有太多的惶恐,即使工作忙不能回家内心也很平静,而在父亲离开之后,我一直为母亲一个人呆在乡下而惴惴不安,母亲的孤单成了我心口最大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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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繁忙有时使我忘记了母亲,但只要一有空闲,心口便如巨石般压住一样,母亲一个人蹒跚的步履总在我脑海里晃,虽然家里吃穿用什么都不缺,但总感觉大多数时侯母亲都是一个人,那种一个人的孤单母亲会不会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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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父亲离世后我多次让母亲来城里住,母亲都找借口推辞了,说乡下自由空气好;说乡下有地方串门,街访邻居天天走动,热闹着哩;说乡下吃菜方便,菜园子里一溜,便够吃好几顿的;又列举了城里的种种不自由,诸如无处串门,吃一把菜也得去买,而且还打药;住的楼房像笼子,谁都看不见谁,邻里关系也冷漠;住楼房无土不接地气,没法侍弄那些土生土长的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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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口气说完我俩都同时笑了,我从农村出来习惯于居住在城市了,而母亲从未离开过农村,对农村那片厚土的情深已深深根植于内心深处,让她离开她会万般不舍也不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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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虽然笑着,但我总感觉到母亲的笑容里隐藏着丝丝落莫的孤单,那抹孤单都深深隐匿在母亲那犹如沟壑的深深皱纹里,那温柔而又游离的目光里满是对儿女的挂牵,她把一个人的孤单深埋在心底,在儿女面前都是笑靥如花,让人觉得她很开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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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父亲离世后母亲一直伤感,八十多岁的母亲白天打理一下菜园子,侍弄她那些接地气的花花草草,对着那些花花草草经常自言自语:老头子,天凉了,在那边多加些衣服;老头子,又快到端午了,好吃粽子了,我包给你吃哟...那一次我就站在母亲身后,听着这些话我不觉泪如泉涌,我知道母亲内心深处是孤单的,但她从不告诉我们,怕麻烦我们,给我们增添负担。

每次打电话问侯,母亲总是说我过得很好,不用惦记,你们忙你们的,放假该出去玩出去玩,照顾好孩子,千万别惦记我,我过得好着哩!隔屏都能感觉母亲那温馨的笑容,我不知道母亲放下电话后会如何?我只知道母亲的落莫与孤单都爬满了无线电话的空间,使我揪心的疼而又无能为力。

有时我也在想,母亲一辈子都为我们着想,而我们总是以一些冠冤堂皇的理由来缩短着与母亲相聚的时光,忙工作,忙家庭,忙孩子,忙自己,待忙完这一切才想起母亲,而与母亲相聚的时光是聚一天少一天,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混沌而过,我也一天比一天郁闷惶恐,我总想天天和母亲呆在一起,但这却似乎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而母亲知道我们要回家,早早跑去废旧的老屋园子里拔葱,而此时满园的葱都开满了白色的花,葱一老了也就不好吃了,而母亲就专门拔一些从老葱根部发出的一些嫩葱,一口气拔了那么多,母亲说多拔些你临走带回去吃就不用买了,我说我自己拔就行,而母亲却笑着说:你不会挑,还弄脏了鞋,不用你!母亲低头专心致志地用心拔葱,我看见母亲头顶稀疏的白发在五月的风里左右飘动着,就好像那满园开放的白葱花,对儿女凝结着种子般的呵护与希望。

不一会工夫母亲便拔了一大捆,我看见母亲慢慢起身,嘴里微微喘着粗气,但她怕让我看见,故意把葱朝墙角一扔,拿起镰刀装作割几棵草的样子,蹲在那儿休息了一会,然后又慢慢起身,夹起那捆葱放在掖下,步履蹒跚地朝新屋院子走去,想着昔日母亲那曾健步如飞的步伐,而今却步履蹒跚,我禁不住眼泪溢满眼眶。

母亲仍记得我最爱吃她用大锅烙的油饼,赶紧把葱洗了切碎,放上花生油和盐拌好,又赶紧拌好面省着,看着母亲那麻利的动作,我似乎觉得母亲又年轻了。等到省好了面,母亲便开始了那熟悉的动作,一张张油饼很快就做好了,我把它一一放入锅里,用手一一按大按圆,母亲往灶堂里填着柴,不一会儿就满院子飘香了,饼还未熟透,我就忍不住往口里塞了一块:哇塞!好好吃呀!母亲宠腻着笑着说: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永远都长不大哟!是呀,有母亲在,无论多大,我们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时光静悄悄的溜走,与母亲相聚时光不觉是这么短暂,又到返城的时间了,母亲把冰柜打开,拿出三大包速冻水饺,说有芹菜肉的,韭菜肉的,有芸豆鸡蛋的,我闲着就包,你带回去放冷冻里,平时工作忙没空包,这样回去直接下着吃就行了。我说:你别包了,累出毛病来咋办?母亲笑着说:累不着,闲着也是闲着!你放心好啦!老了,动不了了,只能干这些小活啦!

我禁不住心潮起伏不已,我仿佛看见母亲在包水饺时嘴里唠唠叨叨地说着:谁谁爱吃啥馅的,我就多包些!母亲用这些繁忙的小劳动打发着自己孤单的曰子,展现在我们面前的竟全是喜悦与幸福。

从家里刚刚走出50米,母亲又大声喊着:丫头!等等!先别走!我一看母亲手里拎着一包自己亲手炒制的绿茶,气喘吁吁地说着:唉,老了,看我这记性,那些天我坐着小板凳一天採一点茶叶,攒着,用小锅炒了些,老了,大锅没力气翻不动了,你们带着喝吧,这可是没打药的哩!

我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境离开母亲的,只觉得五味杂陈,酸楚的很。继而又被一股股温暖的力量层层包围,那就是母亲对我们无私的呵护与永远的爱。

而母亲的孤单终究是我心口永远的痛,我只愿天天都是母亲节,天天都来陪伴着母亲!

附:母亲闲暇时光就侍弄着她那些接地气的朴素的花儿,母亲养的那些长寿花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儿,已是满园芬芳,只愿母亲长命百岁!永远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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