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一个学弟聊天，他说自己投了三十多家公司，光是网申填表就花了两个多星期。
我随口问他，怎么不用那种自动填充的东西帮忙填一下。
他特别认真地回我：“那不是作弊吗？”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重复劳动变成了“诚意”，想提高点效率反而像是“走捷径”。
一
说真的，网申填表这件事，好像很少有人质疑过它合不合理。
大家心里默认的是：公司这么规定的，我做就是了。
于是，同一个学校名字、同一段实习经历、同一个项目描述，一遍一遍地复制粘贴。耐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磨没的。
更微妙的是，有些HR会在宣讲会上说，网申填得越仔细，说明你越重视我们公司。
把“花时间”直接等同于“有诚意”，听起来好像没毛病。可是仔细想想——花两个小时反反复复填同样的表格，和花两个小时去了解一家公司的业务、写一段有自己想法的东西，哪个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用心程度？
这个问题，好像从来没人问过。
二
从技术上讲，各家招聘系统之间的数据不打通，企业给的理由通常是数据安全或者商业竞争。
但说白了，这不就是信息孤岛吗？
就像一个人去不同的医院看病，每换一家，都要重新做一遍全身检查。你知道这不合理，可是你也找不到谁该为这件事负责。
有个同学做过一个粗略的统计：网申要填的字段里，超过百分之七十是固定不变的——姓名、身份证号、学校、专业、起止时间，甚至家庭住址。
就是这百分之七十的内容，消耗掉了求职者大部分的精力。
三
很多人觉得网申不过是浪费点时间，睡一觉就补回来了。但真正让人累的，其实不是时间本身，而是那种反复填表带来的自我怀疑。
当你填到第三十份“自我评价”的时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声音：
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我的简历真的有人看吗？
投这么多家，到底有没有意义？
这种情绪上的消耗，比时间本身更隐蔽，也更麻烦。它会让你慢慢变得敷衍，甚至中途放弃，然后通过率自然就掉下去了。
四
如果企业真的想考察一个人的诚意，其实完全可以用更简单也更合理的方式。
比如设置一个开放性的问题：“你对我们公司最近的某个项目了解多少？”或者“你对我们的企业文化有什么看法？”
几十个字写下来，谁认真准备过，谁在随手应付，一看便知。
这难道不比你让人填二十分钟表格可靠吗？
说到底，你是在筛选合适的人，还是在考验大家的打字速度？
五
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各家招聘平台之间能有一个数据互通的机制，填一次就能用在很多地方。但现实里，没有人牵头去做这件事。
所以求职者只能自己想想办法，减少一点重复的劳动。
比如浏览器自带的自动填充，或者偶尔会看到有人分享一些实用的小工具。我自己之前试过一个叫“塔塔网申”的小东西，原理很简单——它帮你把那百分之七十不变的字段存下来，下次遇到差不多的表单，自动帮你填进去。
严格来说，这跟作弊没有半点关系。它做的不过是你自己手动复制粘贴要做的事情，只是帮你省了几十次重复动作而已。就像你写文档会保存一个模板，填表为什么就不能复用一下呢？
最后
每个求职者都可以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我是在为这份工作付出努力，还是在为一个不太合理的流程设计买单？
如果你也曾经填表填到怀疑人生，那你大概明白我在说什么。
—— 只是自己的一点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