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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美》这本书买于几年前,已记不清是因何缘由而买的,大抵是看了某篇文章里有提及,内有触动心扉的文字,因而在网上购之。
之前有闲暇时间,特别是晚上临睡前,每晚都会翻看十多页,反反复复的看过,觉得先生写得非常好,故而推荐给有喜爱之人士。
书内包含《给青年的十二封信》与《谈美》二大部分。是朱光潜先生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为青年所作的两种小书。后合成一册出版。
先生以书信的形式,在聊天的过程中给予读者美的启示、美的教育,引导读者逐步认识美,理解美,掌握美的体系。对于喜欢艺术,欣赏美之人士,特别值得一读。
其中《给青年的十二封信》有十二篇,分别有“谈读书”、“谈动”、“谈静”,“谈中学生与社会运动”、“谈多元宇宙”等十二个方面的内容。从读书,运动,升学与选课,谈情与理,每个部分都像是一位朋友或一位长者,在与你悉心交谈,循循善诱,娓娓道来。
在“谈读书”里,他说人类学问逐天进步不止,你不努力跟着跑,便落伍退后。要养成读书的习惯,是在学问中寻出一种兴趣。你如果没有一种正常嗜好,没有一种在闲暇时可以寄托你的心神的东西,将来离开学校去做事,说不定要被恶习惯引诱。又举例那些染上恶习的官僚们绅商们乃至教员们,也大半是由学生出身。但是你如果在读书中寻出一种趣味,你将来抵挡引诱的能力比别人定要大些。且这种兴趣越早寻出越好,因为你现在不能寻出,将来永不会寻出的。凡人都越老越麻木,你长大一岁,你感觉兴味的锐敏力便迟钝一分。他又举例说达尔文在自传里曾经说过,他幼时颇好文学和音乐,壮时因为研究生物学,把文学和音乐都丢开了,到老来他再想拿诗歌来消遣,便寻不出趣味来了。既而引申兴味要在青年时设法培养,过了正常时节,便会萎缩。比方打网球,你在中学时欢喜打,你到老都欢喜打。
在“谈静”中他说人生乐趣一半得之于活动,也还有一半得之于感受。所谓“感受”是被动的,是容许自然界事物感动我的感官和心灵。这两个字涵义极广。眼见颜色,耳闻声音,是感受;见颜色而知其美,闻声音而知其和,也是感受。同一美颜,同一和声,而各个人所见到的美与和的程度又随天资境遇而不同。比方路边有一棵松,你看见它只觉得可以砍来造船;我见到它可以让人纳凉;旁人也许说它很宜于入画,或者说它是高风高节的象征。
先生还说世间天才之所以为天才,固然由于具有伟大的创造力,而他的感受力也比一般人强烈。比如诗人和美术家,你见不到的东西他能见到,你闻不到的东西他能闻到。感受也可以说是“领略”,不过领略只是感受的一方面。世界上最快活的人不仅是最活动的人,也是最能领略的人。所谓领略,就是能在生活中寻出趣味。好比喝茶,不会喝茶的人满口吞咽,会喝茶的人却一口一口地细啜,能领略其中风味。
他还说一般人不能感受趣味,大半因为心地太忙,不空所以不灵。所谓“静”,便是指心灵的空灵,不是指物界的沉寂,物界永远不沉寂。
在《谈美》部分里,也分为十五小章,分别有“我们对于一棵古松的三种态度,“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情人眼里出西施”等分别讲述了艺术和美的理论。每一章节都值得人细细阅读,细细品味。
比如在“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艺术和实际人生的距离中一章中,先生这样写道,人常是不满自己的境遇而羡慕他人的境遇。人对于现在和过去的态度也有同样的分别。本来是很辛酸的遭遇后来往往变成很甜美的回忆。作者小时候在乡下住,早晨看到的是那几座茅屋,几畦田,几排青山,晚上看到的也还是那几座茅屋,几畦田,几排青山,觉得它们真是单调无昧,现在回忆起来,却不免有些留恋。
就像树映在水里的倒影,我们看倒影要比看一棵树好看。
要突出事物本身的美,我们一定要从实用世界跳开,以“无所为而为”的精神欣赏它们本身的形象。总而言之,美和实际人生有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
在收尾“慢慢走,欣赏啊!”—人生的艺术化一章中,先生写道人生本来就是一种较广义的艺术。每个人的生命史就是他自己的作品。这种作品可以是艺术的,也可以不是艺术的,正犹如同是一种顽石,这个人能把它雕成一座伟大的雕塑像,而另一个人却不能使它“成器”,分别全在性分与修养。知道生活的人就是艺术家,他的生活就是艺术作品。
所谓艺术的生活就是本色的生活。
艺术是情趣的活动,艺术的生活也就是情趣丰富的生活。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情趣丰富的,对于许多事物都觉得有趣味,而且到处寻求享受这种趣味。一种是情趣干枯的,对于许多事物都觉得没有趣味,也不去寻求趣味。后者是俗人,前者就是艺术家。情趣愈丰富,生活也愈美满,所谓人生的艺术化就是人生的情趣化。
“觉得有趣味”就是欣赏。你是否知道生活,就看你对于许多事物能否欣赏。欣赏也就是“无所为而为的玩索”。在欣赏时人和神仙一样自由,一样有福。
阿尔卑斯山谷中有一条大汽车路,两旁景物极美,路上插着一个标语牌劝告游人说:“慢慢走,欣赏啊!”
在这个信息过载量越来越丰富的时代,我们越来越忙,不如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纸质的书吧。在散发着墨香的知识天地里遨游。
如朱光潜先生的这本《谈美》,既是美学入门之书,也是“通俗叙述《文艺心理学》的缩写本”。正如先生在收尾一章中写的那样“慢慢走,欣赏啊!”
慢慢走,去看一看风景。慢慢喝,去品一杯清茶。慢慢读,去读一本好书。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妙乾坤,书中自有一番美好诗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