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孩子把错题本摊在台灯下，眉头拧成疙瘩。我几次想伸手——直接告诉他复习顺序，又或者一张计划表贴墙上，让他照做就行。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他学自行车的那个夏天。
那时我的手扶在车后座上跟着跑。车把晃得厉害，几次想攥紧，又忍住了：这辆车终究要他自己骑，我扶得住一时，扶不住一路。
辅导功课，其实也是扶车。期末怎么复习、错题本怎么过、易混的知识点怎么记——我都可以三分钟替他排好，就像替他蹬几脚，车是稳了，可我的手一松，他就慌。倒不如把答案换成问题：“复习，你打算怎么排？”“错题本准备过几遍？”“容易混的知识点，有什么法子？”“几门功课怎么安排才不打架？”问完就等。车把依然会晃，计划依然粗糙，但那是他的手在握把、他的脚在蹬——摔了知道疼，绕了远路记得回头。
引导远比代劳磨人。替他做，十分钟见效；陪他自己琢磨，一个月也未必看得出起色。可孩子就是这样长大的：摇晃，本就是学会平衡的必经之路。
那个夏天，我悄悄松了手。他骑出去很远，才回头喊：“我学会了！”
学习需要刻苦努力，也需要方法，同时爸爸妈妈对学业是监督和促进，不要事事代劳，放手也是一种辅导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