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哭了
去了妹妹家后
母亲电话跟我提起的时候
又哭了
即使她不承认
透过看不见的无线电波
看到她因压抑的难过而哆嗦的嘴角
那蜿蜒曲折的乡村小路
那一波四折的路程
那稀疏小巧的村落
那门前茫茫的田野
母亲颤抖的声音字字诉我
不忘嘱托我
别走太远
中学时代
每个星期日下午
都是泪眼婆娑被母亲赶出
哪怕已经提前一天商量甚至哀求
不去校
到了学校上着自习写作业
泪常常湿了书本大片好几页
过年跟母亲一起看姥姥
姥姥开始笑的咧咧嘴
说没几句
干枯的手抹着眼角
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儿
埋怨母亲不早来看她
过年与妹躺一起
得知妹要出嫁的消息
打开的话匣子顷刻关闭
安静准备琐事
默契的与母亲一起张罗礼节饭席
谁都不提
妹与我，母亲，姥姥
在妹妹出嫁的一天
仿佛一个没封口的圆
闭合圆满
201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