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雪弄脏了我的绣鞋，我不敢停，也不敢驻足，只能跟着轿子走着，轿子里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小姐，她告诉我，我是贱皮子，能够伺候她已经是我的服气了。
“你去书房把这个送去？”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闻言才抬起头看见了程家家主程衍。
“奴婢……”我正要解释我不是程家的人。就生生的挨了一耳光。
“衍哥哥，这贱皮子冒犯你，我替你教训她了。”苏沁从花厅出来，就看见我站在程衍对面，顿时火气上来了，也就忘了她平时贤良温婉的人设。
“我打发她送个东西，是我认错了人。”程衍的声音温润好听，虽然不算为我解围，但是我明显感觉到苏沁身上的寒意减了不少，心里多了几分欢喜。
“不干活，在这儿干什么呢？让小姐知道又不待见你。”春柳谨慎的提醒了我一句，我才把手泡在冰凉的水里，继续洗着衣裳。
本以为今日的事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就是因为成员多为我说了一句话，就罚我洗衣裳。冬日里的冰水刺痛着我的手，却比不上人心变故那样让我心寒。
七年前永安侯府没落，我父亲和长兄流放三千里，女眷也都被发卖了。我姐姐是个刚烈的，买她的买家是个猥琐的老头子，当众撞柱而亡。
女孩子们哭的惨烈，只有我神情坚定看着远方。死了或许是好的解脱。我被牙婆子送到苏家的时候，苏沁正让小丫头给她当人肉烛台。
十三岁的少女看着哭泣的人笑得明艳灿烂。苏大人官居二品，是当朝炙手可热的人，人去的早，所以她对这个女儿格外偏爱。
“奴婢叶棠见过姑娘，树叶的叶，海棠的棠。”我低声行礼，没有半分越矩
“从明天起，跟着我伺候，少生出那不安分的心，什么花儿朵的看着就俗气，以后就是我身边的二等丫头了，滚出去收拾收拾，免得我看着晦气。”
“清月，主子那边儿叫你呢，你快点。”苏安烦躁的声音传来，让我心神一紧。
“我还要照……照顾小姐呢。”慌慌张张的行礼，苏安苏家大少爷苏明修身边的人，这苏明修娇纵，又养在老夫人身边，斗鸡走马。花天酒地，有点姿色的丫头都让他占了便宜。
“别废话，今天有贵客来，让你去，是给你脸面，还不快收拾。”
“是是是……”我忙不迭地答应着，把手擦了擦。胆怯地跟在苏安后面走着。心里暗道：“苏明修果然是个草包。”
“程兄，今天特备薄宴请你过来，还请不要嫌弃才是。”苏明修看着程衍，卑微地答了一句。
“苏公子，不用客气，两家是世交，本来该常来常往的，这些东西是在下送给老夫人的礼物。不打扰老夫人清修了。”程衍的声音清冷的没有温度，连眼神也不曾给苏明修一个。
苏宁修似乎感受到了程衍的疏离，但很快就恢复入常，然后道“今日不谈别的。这酒是在下新得的尝尝吧。”
春锦站在一旁布菜，春锦相貌勉强只能算是清秀，可她稳妥老实，原本是老夫人身边春字辈儿的大丫头，苏大人才把她放到了儿子身边。
“公子对不起，都是奴婢失手了，奴婢……”春锦跪在地上，眼睛盯着那个被她染污了的衣裳，然后又种种的磕头。
春锦一向稳妥，出了这样的事儿，苏宁修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便让她出去了。
“我有随身带着的衣裳，不如就让她引路，我去换一件就好。”程衍指了指我，我很慌张害怕的看着苏明修，苏明修只是呵斥了一句，还不快去。
穿过妙手回廊，程衍忽然道：“是你做了手脚，接近我什么目的？”他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但是充满了责问。
“我倾慕公子，所以出此下策，不然在苏家我……”我看着苏明修的书房，欲言又止。
苏明修等的急了，忙叫苏安来寻，彼时程衍已经换好了衣服，我羞惭的站着，苏安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神也温柔起来。
柴房
我趴在床上，蜷缩着身子，20板子不轻不重，但是足以让已经染了风寒的我病上加病。苏沁说我引诱程衍，要把我打死。
最后，还是苏大人及时出现，说打二十板子罢了。
还有几日功夫，我不知道程衍会不会如约前来,他不仅是程家家主，还是淮安侯世子，当年叶家出事，淮安候也曾向陛下进言，因此我还是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方姨娘来看我的时候，我正趴在桌子上，我进府的时候，原本是安置在她的院子里。但是闲云野鹤又是不受宠的人。为了给叶家报仇，她自然是不成，那段日子他身边的嬷嬷迷上了命理，我便偷偷告诉她，我命是最薄的，要不也不会，好端端的就死了父母。
我毕竟没有近身伺候，只是在屋里做二等丫头，那摸摸必须了个错处，把我打发了。好在遇见了苏沁，这才成了。
“这家里头大大小小的，也不是你一个丫头能抗衡的，算是有些缘分，你要是愿意的话，等你好了，我让老爷要了你去，之后你算是有个好前程。”
方玉娘说的恳切，我却只是摇头笑笑。他虽然是与世无争之人，可是如今不同。如今他身下有了孩子。他自然要为孩子丑萌打算计新进来的外阴娘风情万种，他自然是想让我去跟着争宠的。
我根本就不屑于这种后宅的争斗，只是笑笑，然后送她离开。
“做什么去，小浪蹄子我可告诉你。凭你怎么样也逃不过我的手心。”在我能下床的那一只苏明修在花园遇上了我。
“大爷还是放奴婢过去，奴婢还要去姑娘身边伺候。”我错开身子，刚要离开的时候，苏明修竟然一把抓住我。
苏明修的脸越来越大，我握紧手中的簪子，打算行动的时候，程衍清冷的声音传来……
“苏大人不去当职，反而在这边丫头调情。”苏明修紧张的放开了我的手，因为他身边还有苏大人。
苏琦是一个在乎面子的人，如今见着儿子这样，自然是羞红的脸，一个劲儿的给程衍赔罪。
“把她卖了去。”苏琦招呼左右的人要拉我下去。
“苏大人要卖不如就留给我吧，就是卖身钱。”程衍似乎玩笑着拿出了一个金叶子递给了苏琦。
后来说了什么我不记得，我只知道我成功了……
“谢谢！”程家花园我叫住了程衍，程衍看了看我，又见了一眼我身上的旧衣，眉头微微一皱，我身后的婆子吓了一跳，但很快的心领神会。
我被洗干净送到程衍房里时，程衍已经换了常服，坐在窗前看书。
“你既然如愿以偿的进来伺候，那就要好好的。要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得乱棍打死。”我收回了，打算解开他衣服的手，怯怯的站着，我不明白这个好好的是什么意思？
“成了我的人就和苏家没有关联，我就是要知道你和苏明修还有什么。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的声音虽然轻，格外的暧昧。
我迟迟不敢动作，直到放下幔帐，我才回过神来，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我缩着身子，定定的看着他，情到深处，他竟然叫我阿棠。
我心里紧张，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想要说什么是已经被他带入到了另一种欢愉。人人都说清冷的淮安世子买了一个丫头，宠爱非常，还有人说这丫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把一众闺秀都碾压了。
这样的事情竟然传了半年，直到苏沁的婚事也定下来，人们才换了谈资。
“阿棠姑娘，爷让你马上收拾了去主院。”杏儿来传话的时候，我正在一旁看着梧桐叶。这半年以来，我虽然跟着程衍，可他从来不在我的院子里留宿，只是偶尔会叫我去主院。
我进来时，程衍已经大醉，他搂着我的手也紧了紧。我有些紧张，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我扶着他上床，正打算起身为他倒水时，他一把拥住了我。他接近疯狂的要了我，让我一时无所适从，正在我纳闷儿进忽然听到了他的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