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墨和凌枫的伤本就不重，在旧部医生灵丘的精心照料下，不过几天便已能自如活动。
两人守在莫泉吟的病房外，望着门上的玻璃窗，眉头始终没舒展过——里面的人还陷在沉睡里，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平缓得让人心慌。
旧部内讨论声此起披伏“据说莫泉吟可比莫萧厉害多了，她不会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吧。”一个瘦小的男子不断摸着起疙瘩的手臂。
那天派去和莫泉吟过手的人，都挂彩了，那身手，那反应简直就是高手，和他们的老大相比那简直不相上下。
如果她要报复他们那真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时另一个人却说：“我看她就有表面功夫而已，怕什么，一个女人能让旧部翻起什么大浪花，反正我是不服气。”
这些天，旧部那边虽没出什么大事，但暗地里已是暗流涌动，一周后，莫泉吟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听到这些情况，她微微一笑，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清晨，风卷着寒意灌进旧部基地的训练场，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环立成圈，目光里的质疑像淬了冰的刀，齐刷刷扎在场地中央的莫泉吟身上。
“莫萧首领在世时，哪轮得到女人站在这里发号施令？”最前排的刀疤脸猛地将手里的铁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我们跟着莫萧出生入死，凭什么要听一个黄毛丫头的？”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有人甚至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枪套——这些都是跟着莫萧打天下的“老人”，骨子里带着对权力的野望，更瞧不上莫泉吟这个空降的女首领。
基地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猩红的警报灯在墙面上疯狂闪烁，屏幕上“西北仓库遇袭”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人眼仁发疼——“对方携带重型军火，已突破外围防线！”
老人们的脸色瞬间垮了，那仓库藏着他们过冬的全部药品和压缩粮，一旦被端，整个旧部就得等死。刀疤脸攥着拳头往墙上砸，指节泛白：“是黑狼那帮杂碎！肯定是他们！”
议论声像炸开的锅，有人主张硬拼，有人喊着先撤，乱成一团，莫泉吟突然抬手，通讯器的嗡鸣被她的声音压下去：“都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那群慌了神的老人，落在刀疤脸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们打个赌。”
刀疤脸眯起眼：“赌什么？”
“我带一队人去守仓库。”莫泉吟指尖敲了敲桌面，红色警报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若是我保住了仓库，之前你们说的‘女人不配当首领’的话，都给我咽回去。”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若是我输了——旧部的门槛，我再也不踏进来。”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守法！”他猛地一拍桌子，环视四周，“兄弟们都在这儿看着！她要带人？行啊，自己挑去！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结果！”
这话够狠，明摆着是要让她孤立无援，几个原本动摇的老人立刻闭了嘴，谁也不想在这时候站到刀疤脸的对立面。
引擎轰鸣声中，车队如利箭般冲出基地，这次她带着阿玖和白鹭他们一起来到西北仓。
引擎的轰鸣声被雾气揉碎，车队在距离仓库百米外停下，莫泉吟推开车门，夜露瞬间打湿了她的作战服，腰间的战术刀随着动作轻响，眼神在夜视仪的绿光里亮得惊人。
“行动。”她低喝一声，率先矮身钻入雾中。
仓库周围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巡逻的黑影刚转过拐角，就被阿玖带人一记手刀劈晕，拖进暗处时连闷哼都没发出。
莫泉吟贴着墙根移动，指尖在砖缝里摸索到一枚微型炸弹，设定好三秒延时后，猛地掷向仓库大门的锁芯。
“轰隆”一声闷响，火光刺破浓雾的瞬间，她已带人冲了进去，重机枪的咆哮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金属货架上迸出火星。
莫泉吟翻滚着避开火力，抬手精准射中机枪手的手腕，对方惨叫着倒地时，她已抄起旁边的消防斧，劈开了控制室的门锁。
“白鹭，通风口情况？”她对着耳麦喊，同时反手将一名偷袭者按在控制台，肘部狠狠顶向对方肋骨。
“已肃清，发现对方的引爆装置！”白鹭的声音带着喘息。
“拆了它，速度！”莫泉吟踹开扑来的敌人，余光瞥见仓库深处堆放的物资——那是旧部过冬的粮草和药品，绝不能有失。她从战术背心里摸出烟雾弹，拉环后狠狠砸向人群，白色烟雾弥漫开的瞬间，指挥着队员交替掩护，逐步压缩对方的活动范围。
阿玖带着人从后门包抄过来，两面夹击下，偷袭者很快溃不成军。
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枪后退，却被莫泉吟甩出的飞刀钉穿了手腕，枪“哐当”落地时，她已欺身而上，膝盖顶住对方咽喉：“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看着她眼底的狠劲，终于泄了气：“是……是南边的黑狼帮，说给我们三成物资，让我们把仓库烧了……”
“滚。”莫泉吟收回膝盖，声音冷得像冰，“告诉黑狼，这仓库是我莫泉吟的地方，再敢动歪心思，我拆了他的老巢。”
偷袭者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雾里，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警笛。
“所有人修整后开始清点物资，”莫泉吟下达命令，确认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之后才对耳麦下令，“清点人数，准备撤离。”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已微亮，雾气散去，露出被朝阳染金的仓库顶。
回到旧部据点，那群总爱挑刺的老人已等在门口。
见她带着队员平安回来，尤其是看到阿玖手里拎着的黑狼帮令牌时，为首的张老头终于上前一步，对着莫泉吟深深鞠了一躬：“莫董，是我们老糊涂了。”
“之前总觉得女人家撑不起事，”另一位李老头跟着叹气，“现在才知道，您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有勇有谋，这仓库能保住，全靠您。”
莫泉吟看着他们鬓角的白发，想起这些人也曾为莫家出生入死，只是被偏见蒙了眼。
，她抬手扶起张老头，声音缓和了些：“旧部要靠所有人，以前的事，过去了。”
阳光下她脸色泛白，气势却丝毫不减，老人们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不服气也烟消云散——能在刀光剑影里护住所有人的生计，能把命豁出去守着旧部的根，这样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配当他们的领头人。
“以后，我们都听您的！”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响亮。
莫泉吟笑了笑，转身对队员们道：“先去处理伤口，好好修整。”
脚步轻快地走进据点时，她知道，这场硬仗不仅保住了仓库，更敲碎了那些固有的偏见。
往后的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人心齐了，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