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上落叶堆黄,大地换新妆;长空里雁飞人字几行,诱离人归乡。
竹亭院落,碧水溪风。
还是那片悠然的竹园,环着翠景湖畔,寥寥几座小岛散在不同的角落,倒也多了几分景致,便是极简的亭台,也难掩这寂静中的风雅。
傅愁恭敬地站在门前五米远的位置,行礼便道:“不知师父唤弟子前来,所谓何事?”
只见……
傅愁似乎只听得见自己的回声。
“难道又在后院?”傅愁心想。
——后院,某骡——
“风急天高猿啸哀,肥肉快和我拜拜……嘿咻嘿咻~”
傅愁:“……”
“咳,弟子拜见师父。”
“哎呀妈!”某骡吓得一哆嗦。
“哦呦,吵吵吵,吵神马!莫得看到俺在减肥嘛?真的四……”某骡闻声才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傅愁依旧作揖状:“师父唤我前来……”
傅愁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哎呀哎呀!我都suo了多少次,不要喊俺叫师父啦!叫我乾乾,阿乾嘛,这些都是阔以的啦,还有你这什么动作的都赶紧给俺收起来啦,你也不嫌累的!”某骡又道。
肇乾,28岁,身世嘛……不详,该是某马和某驴看对眼了,一激动!哎!就造出来了。性格那是非常的活泼开朗,说难听点叫没心没肺……
——十四年前——
某骡正在开心地林间漫步……
忽然……他被绊倒了
“哎呀妈!真滴是……啊!!!你谁鸭你!!!”某骡映入眼帘的便是傅愁满脸泪痕的样子。
…………
“啊喂?在听嘛哥?”
…………
“你……你叫啥个名字嘞?”
…………
“那边有动静,快,不能留活口!追!”猎人们很快发现了傅愁的踪迹。
“他们是来追你滴?”
傅愁终于点了点头,央求地看向他“你,你可以帮帮我吗?”
肇乾端详着他,年仅五岁却又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与冷静,一看就是个好孩儿,帮!
“好,那你躲在这个石头后面,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等俺来接你哈!”
某骡虽然看上去悠哉游哉,但既然能登上武林第一高手的宝座且十多年屹立不倒,那自然有他的道理,就比如说……
尥!蹶!子!
哎呀妈,这蹶子尥的,既不像马那般莽撞,也不像驴那般无力。多了几分灵活,多了几分铿锵,不但能保证每脚正中敌人要害,而且脚脚致命,动作行云流水,分秒不怠。
半柱香不到,那帮猎人纷纷倒下了……
于是某骡哼着歌,悠然离开了。
“俺说小小孩儿,敌人全都死翘翘啦,你是不是能坦白从宽喽?”某骡一片真诚地问道。
傅愁其实特别想问,他是怎么做到上一秒血腥暴力屠杀狂下一秒从容快乐二百五的……
傅愁讲了他的遭遇。
“不过你确定……你的亲人们真的不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而制造了一个假局吗?”肇乾不得不怀疑。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哺乳动物都是可以通过修炼来提升自己的内力,等度过了试炼期,身形便会进化成人类,便也成为了“人”,若是自身不想,完全可以不再回到动物的原身。而人类所需要吃的“肉”,只是那些不肯专心修炼,自甘堕落的动物。因此,肇乾并不相信,傅愁的亲信都没有化为人形,肇乾更不相信,人类会沦落到吃“人”的地步。
只可惜,那时的傅愁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伤与对人类的愤恨中,肇乾说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心里。
又是一片死寂……
“好吧,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你以后跟着俺吧,俺……管你管到你……成年!”某骡蛮有义气的说道。
就这样,促成了这对师徒。
——好了,可以回去了——
“俺听说……你拐了内个……什么狼族公主嘛?”某骡不怀好意道。
傅愁见他不喜欢这些礼俗,便不再拘束,自然道:“并非我本意……”傅愁把带凌落回来的事讲给了肇乾。
“……”某骡无语并且白了一眼。
“哎,我还以为你小子开窍了,懂得把喜欢的姑娘撩到手了,咦!你可真没劲!”某骡吐槽。
“不过,小愁啊,有些话,哥哥还是得告诉你,不要让仇恨蒙了双眼,所有事情要往好处想,还有你也知道,并非所有的动物……”
肇乾说的正起劲,傅愁忙打断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先走了。”傅愁知道,肇乾只会说让他放下仇恨的话,他不想听,他只要知道,复仇,复仇……
“啊喂!又不听伦家把话说完,真的四……!”某骡无语且又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俺不想告诉你,我每当要告诉你的时候,你总是溜,哎,看来ze孩子真的是执念成魔了呦!”某骡拍了拍小肚腩,感叹到。
真正为你好的人,口袋里应该有糖,而不是大道理。傅愁是这么想的。
勇敢的人,不是不落泪的人,而是愿意含着泪继续奔跑的人。
——集市——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小七问。
“哎呀,人家江湖侠客,都是但醉今朝,不问归期的,我呢,这次要好好体验一下民间生活,回去的事嘛,等等吧。”萧遥答。
“那怎么有那么多人围着,走,我们去看看,那有什么告示?”萧遥拉着小七冲进了人潮。
“猎场寻冠?有意思!”
“小七,我们去买些布匹,我要做一套衣服,明天猎场,看我如何,叱咤风云!”
某些人埋在心中的种子,能否在他们所期待的明天开出怦然心动的花朵?
飘渺的昏暗中,有个人手持火把渡岸而来,点亮了他孤妄的青春,此后夜车不再驶向孤岸,风雨漂泊都有归舟。
因为那个人,一切美好如期而至,花绵绵而绽放,音靡靡而绕梁,一处风景如画,像《钗头凤》搁浅绝笔,相思无医。
下章见!